“既然如此,本帥告退。囚犯奎陽,乃虞國禍首,乾係重大,暫押元帥府地牢,嚴加看管!待王上召見,再行獻俘!”
“喏!”玄鳥衛凜然應命,押著囚車轉向元帥府方向。
子妍回到自己那熟悉的府邸,卻感覺如同踏入了一個陌生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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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管事、仆役雖然依舊恭敬,眼神中卻多了幾分閃爍和不安。
她剛卸下甲胄,甚至來不及喝一口水,門房便匆匆來報:“元帥,亞相比吉大人來訪!”
比吉?子妍精神一振。
這位王叔亞相,素來公正耿直,是朝中少數能秉持公心、不懼權貴的老臣。他此時來訪,必有要事。
“快請至書房!”
片刻,須發皆白卻腰背挺直的比吉,在管事引領下步入書房。他麵色凝重,屏退左右,待房門緊閉,才壓低聲音,開門見山:“子妍,你此番歸來,凶險萬分!”
“王叔何出此言?”子妍親自為比吉斟上一杯清茶。
“宮中之變,遠超你所料!”比吉語速極快。
“王上並非隻是‘欠安’!自王上從兕國回來不久,王上便突染怪疾,後來時而昏睡不醒,時而囈語連連,巫鹹日夜守護,以神術‘穩定’王上心神。如今王宮內外,已被微子啟和巫教之人把持!宮衛統領換成了微子啟的心腹,朝中凡有異議者,輕則被申斥,重則被巫鹹指為‘受邪能侵染’,遭軟禁甚至下獄!那流言,便是他們放出來的毒煙,意在汙你功績,動搖王權!”
子妍的眼中寒光一閃:“他們想做什麼?想奪權?”
“恐怕不止!”比吉的聲音更沉:
“微子啟覬覦王位久矣,如今趁王上病重,勾結巫鹹,把持宮禁,隔絕內外,其心叵測!而巫鹹…此人野心勃勃,巫教勢力近年來在王畿急劇膨脹,他欲借微子啟之手,使巫權淩駕於王權之上!他們視你為最大阻礙!你手握碧落,戰功赫赫,深孚眾望,你又是兕王親女,他們必要除你而後快!”
“奎陽呢?他們為何不讓我即刻獻俘?”子妍敏銳地抓住關鍵。
“這正是最險惡之處!”比吉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
“老夫暗中查訪,得知就在你歸途之中,巫鹹曾秘密前往天牢,提審了幾名與藍五刃有過接觸的殷都舊貴族!隨後,宮中便傳出風聲,說你子妍在兕國…‘私鑄金印,矯詔封賞,收買人心,圖謀不軌’!”
“私鑄金印?”子妍心中劇震!泥父偽造金印之事,極其隱秘,怎會泄露?
是兕國新貴中出了叛徒?還是…藍五刃在殷都的暗線,早已滲透如此之深?
“不錯!他們甚至可能已經炮製了‘證據’!”比吉憂心忡忡。
“而奎陽,這個活口,是他們計劃中關鍵的一環!老夫懷疑,微子啟和巫鹹,是想借奎陽之口,攀誣於你!坐實你‘矯詔’之罪,進而牽連你所有兕國之功皆為‘僭越’!甚至…汙你與藍五刃有所勾結!若讓他們控製了奎陽,嚴刑逼供之下,什麼口供得不到?屆時,你百口莫辯!”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如同蟄伏的凶獸。
“好毒的計策…”子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冰:
“王叔,多謝告知!他們既已出招,我們唯有接招!奎陽在我的府中,他們暫時動不了。但‘私鑄金印’之誣…他們必有後手。王上情況究竟如何?巫鹹的‘神術’到底在做什麼?”
比吉搖一搖頭,麵露痛色:“王宮被守得鐵桶一般,巫鹹寸步不離王上寢殿。所有禦醫都被排斥在外。老夫幾次求見,都被巫鹹以‘王上需絕對靜養’為由擋回。隻遠遠隔著簾幕看過一眼…王上麵色灰敗,氣息微弱…那絕非尋常病症!巫鹹所謂‘神術’,恐怕…是鳩占鵲巢的邪法!”
子妍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王上的安危,如同一把刀懸在她心頭。
“王叔,宮中還需您暗中留意,聯絡可信之人,務必保住王上性命!至於宮外…”子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想借‘金印’發難?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更大的‘驚喜’!碧落劍,該出鞘了!”
翌日,朝議。
子昭依舊“病重”缺席。微子啟以王兄身份監國,高踞王座旁臨時增設的席位。
巫教大長老巫鹹身著繁複的玄色祭袍,手持象征神權的骨杖,閉目垂簾,坐在微子啟下首,地位超然。
殿中氣氛凝重,許多大臣低著頭,不敢言語。
微子啟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那站在武將班列最前的子妍身上,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沉重和威嚴:
“婦好元帥遠征兕國,平定藍五刃及奎陽之亂,勞苦功高。然,近日王畿內外,流言四起,有損元帥清譽,更動搖國本。為明正視聽,安社稷,今日朝議,需請元帥就幾樁疑問,當殿釋疑。”
來了!子妍神色平靜,出列躬身:“殿下請問。”
“其一,”微子啟聲音轉冷,“有兕國舊臣泣血上告,言元帥在犀角城,曾以一枚形製酷似‘婦好金印’之信物,矯傳王命,大肆封賞兕國叛民,收攬人心!可有此事?”他話音一落,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矯詔!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子妍抬頭,直視微子啟:“確有其事。”
殿內瞬間嘩然!連閉目的巫鹹,都微微掀開了眼皮。
“你承認了?”微子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和狠厲。
“本帥承認,確曾用一枚印信代行王命,封賞攻打兕國的功臣。”子妍聲音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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