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的血狼軍團的攻勢為之一滯。
一部分本能地聽從命令想要回援,另一部分則還在瘋狂地衝擊缺口,陣型一瞬間出現了混亂。
“是元帥!元帥到了!”衛紫兒敏銳地捕捉到這一戰機的變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飛羽騎!反擊!把他們推出去!”早已瀕臨極限的守軍,爆發出最後的潛能,竟奇跡般地,將湧入缺口的敵軍,又頂回去一截!
斷脊崖,請君入甕。
子妍率領完成奇襲任務的玄鳥衛,並未直接衝擊赤那回援的部隊,而是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地撤離戰場,抵達了青丘澤畔,一處地形險惡的所在——斷脊崖。
這是一道橫亙於澤國與內陸之間的天然石梁,寬僅數丈,兩側皆是深不見底、布滿暗流漩渦的泥沼深潭。
石梁的一端,連接著飛羽塢側翼,另一端則延伸向,鬼方來時的“黑齒峽”方向。
“乙隊丙隊,伏於崖下泥沼,以蘆葦管換氣,聽我號令!”子妍快速下令。
“甲隊,隨我上崖頂!伐木壘石,堵住通往飛羽塢這一端!快!”
玄鳥衛如同最精密的機器一般運轉起來。
一部分人,如同泥鰍一般,滑入兩側惡臭的深潭,隻留下含在嘴裡的蘆葦管。
另一部分則衝到崖頂,刀劈斧砍,將崖頂生長的樹木砍倒,連同巨大的石塊,迅速堆砌在石梁通往飛羽塢的一端,形成了一道簡陋,卻足夠阻礙騎兵通行的障礙。
子妍則獨自立於崖頂的最高處,玄圭緊握,碧落劍懸於身側。
她閉目凝神,玄圭與碧落的光芒,在她的周身緩緩地流轉,一股無形的意念,順著玄圭溝通天地的權柄,悄然地彌漫開來,引動著這一片區域,地脈和水氣的微妙變化。
那一邊,赤那心急如焚,率領主力騎兵,沿著來時的“黑齒峽”方向,朝著濃煙滾滾的後營,瘋狂地回援。
當他衝到斷脊崖前,看到崖頂那一道身影,和堵住去路的障礙時,暴怒一瞬間衝垮了理智!
“婦好!又是你這小賤人!”赤那一雙眼赤紅如血,狼牙棒直指崖頂,“區區一道石梁,也想擋我血狼王?!兒郎們!衝過去!碾碎她!”
轟隆隆!
血狼騎兵洪流,毫不停歇,踏上了狹窄的斷脊崖石梁,朝著子妍和那一道障礙,發起了狂暴的衝鋒!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婦好倉促間,設立的一個阻礙,隻需要一個衝鋒,便能踏平!
子妍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神光湛然,仿佛倒映著整個澤國的水汽!
她高舉玄圭,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引動著天地之力:
“玄圭在此,號令澤國!水靈聽令,起!”
隨著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玄圭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碧藍色光華!這光華並非攻擊,而是一種磅礴的敕令!
轟!嘩啦——!!!
斷脊崖兩側,那看似平靜的深潭泥沼,如同被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攪動!
渾濁的泥漿衝天而起,形成高達數丈的巨浪!更可怕的是,深潭底部,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飽含腐敗沼氣與劇毒沉澱物的黑色淤泥,被這一股狂暴的力量,徹底翻攪上來!
一刹那間,斷脊崖兩側不再是深潭,而是化作了翻滾咆哮、散發著致命惡臭,和劇毒氣泡的死亡泥漿之海!
粘稠的泥浪,狠狠地拍擊在狹窄的石梁上!
正在石梁上衝鋒的血狼騎兵,一瞬間遭遇滅頂之災!
前排的騎兵連人帶獸,直接被泥浪拍下石梁,卷入那翻滾的劇毒泥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吞噬!
中間的戰馬驚恐地人立而起,在濕滑的石梁上失去平衡,互相踐踏碰撞!
後排的收勢不及,直接撞入混亂的前隊!
整個石梁變成了一條死亡之路!
血狼堅硬的甲殼,在粘稠劇毒的泥沼麵前毫無作用,沉重的身軀反而加速了下沉!
騎士的慘叫、戰獸的哀嚎、泥漿翻滾的咆哮聲,混合在一起,構成一幅地獄一般的景象!
“不——!”赤那衝在隊伍中後部,憑借坐騎的強大力量,勉強穩住。
他看著前方一瞬間崩潰、被泥沼吞噬的精銳,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吼,目眥欲裂!
“就是現在!殺!”子妍玄圭向下一指!
咻咻咻——!
埋伏在崖下泥沼中的玄鳥衛乙隊、丙隊,猛地從泥漿中暴起!
他們的口中含著蘆葦管,渾身裹滿淤泥,如同從地獄歸來的複仇惡鬼!
手中的勁弩早已蓄勢待發,此刻抵近射擊,專射石梁上幸存敵軍的坐騎關節和麵門!
同時,淬毒的短匕和飛索,如同毒蛇一般,襲向那一些驚魂未定的騎士!
崖頂的甲隊也同時現身,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狠狠地砸了下來!
石梁上的血狼軍團,徹底地崩潰!
前有劇毒泥沼,後有弩箭飛石,側有“泥鬼”襲殺!
幸存者要麼被射落泥沼,要麼在狹窄濕滑的石梁上,被自己人擠落,要麼被玄鳥衛的突襲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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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的石梁成了屠宰場,血狼王的精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消滅!
“婦好!我殺了你!”赤那徹底瘋狂,血紅的雙眼,死死地鎖定了崖頂的子妍。
他猛地一拍坐下王獸,那巨獸竟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撞開了擋路的潰兵和屍體,踏著同伴的殘骸,如同失控的攻城錘,朝著崖頂障礙,和障礙後的子妍狂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