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的計策!”小隊成員無不倒吸涼氣。
“必須毀了這裡!”子妍毫不猶豫下令。
“甲組,負責東南角熬藥鍋區域!乙組,負責西北角器械堆放處!丙組,隨我直搗中心草料堆和毒液罐存放點!以火攻為主!動作要快,一擊即走!半柱香後,無論得手與否,都一定要原路撤回!”
“喏!”
如同數把淬毒的匕首,小隊無聲無息地潛入了營地陰影之中。
與此同時,殷都北郊。
傅悅站在秘密加固的城牆段內部,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自己人故意製造出的“熱烈”施工聲響,嘴角勾起一絲冷硬的弧度。
一名玄鳥衛校尉,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邊,低語道:
“傅先生,城外那幾隻‘地老鼠’,聽得更起勁了,還試圖靠近了一些。”
“就讓他們聽飽。”傅悅拍了拍身邊,一根剛剛楔入牆體的、手臂粗的熟鐵條,發出沉悶的響聲。
“聽得越真,信得越深。王畿‘援軍’已大張旗鼓地入駐北城各營,我們的戲,算是做足了。現在,就等著魚兒咬鉤了。”
飛羽塢,殺機驟起。
就在子妍小隊,潛入黑齒峽毒窟的同時,飛羽塢外的沼澤中,殺機驟然爆發!
數百名渾身塗滿泥漿、與沼澤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鬼方精銳步兵,如同從泥水裡鑽出來的惡鬼,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飛羽塢的牆根下!
他們顯然對這裡的暗流、硬地,了如指掌,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的明哨,和大部分的陷阱!
帶隊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眼神陰鷙的鬼方千夫長,他舔了一舔嘴唇,看著牆上“稀疏”的守軍,和“毫無防備”的垛口,眼中閃過貪婪與殘忍的光芒。
“將軍果然神機妙算!商軍主力被北城所吸引,飛羽塢果然空虛!兒郎們!壓上去!先用毒箭解決牆頭的哨兵!再用飛爪登城!打開城門,血洗飛羽塢!”
然而,就在第一批鬼方士兵掏出吹箭,瞄準牆頭那一些“昏昏欲睡”的哨兵時——
“放!”
衛草兒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聲,從塢牆的最高之處響起!
一刹那間,原本“空無一人”的垛口後麵,猛地站起無數的身影!
冰冷的弩箭,在月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早已校準好的弩機,發出了沉悶的咆哮!更可怕的是,牆根預先埋設的、用腐心草毒液,混合其他毒物製成的“毒火罐”,被猛地拉響了引信!
轟!轟!轟!爆炸聲不算震耳,但是騰起的卻是致命的,墨綠色毒火和濃煙!
一瞬間將牆根下的鬼方士兵吞噬!
“中計了!有埋伏!”鬼方千夫長魂飛魄散,嘶聲地尖叫!
但是為時已晚!飛羽騎的弩箭,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
毒火猛烈地燃燒,沾之即爛,吸入即倒!
鬼方精心策劃的偷襲,一瞬間變成了自投羅網的屠殺!
而另一邊的黑齒峽,火起毒湧!
幾乎在同一時間,齒峽毒窟營地中,數處火頭猛地竄起!
子妍一揮臂,將一支纏繞著浸油麻布的箭矢,精準地射入一個堆滿乾燥腐心草的草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