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主不必多禮,好好休養便是。”李渝將他按住。
經此一役,南宮家,這頭省城的猛虎,才算是被真正地,徹底地收服了。它的每一根獠牙,每一寸利爪,都將刻上“逍遙派”的烙印。
南宮宿帶著一眾長老,對著李渝和黃蓉,深深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我南宮家,從今往後,願為‘逍遙派’世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聲音,在寂靜的山莊裡,回蕩不休。
……
危機解除,李渝和黃蓉並沒有在南宮山莊久留。
回到靜心齋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王浩和胡三省一夜沒睡,見他們平安回來,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黃蓉的臉色依舊蒼白,消耗過度讓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精神卻很好。她將那片從刺客身上割下的衣角,放在了石桌上。
“看來,我們這位龍家的朋友,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心急。”李渝的聲音很平靜。
“他不是心急,他是傲慢。”黃蓉搖了搖頭,“在他的眼裡,我們或許隻是兩隻比較有趣的螻蟻,南宮家,也隻是可以隨手碾死的棋子。他根本沒想過,自己的棋子,會被我們的棋子反殺。更沒想過,他派出的刺客,會失手。”
她拿起那片衣角,看著上麵的金龍圖案,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意。
“這種世家子弟,最看重的,就是臉麵。我們不僅贏了棋,還打了他的臉。他下一次出手,隻會更狠,更不擇手段。”
“那我們怎麼辦?”王浩緊張地問道。
黃蓉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李渝,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
“渝哥哥,你覺得,是待在濱海,等著彆人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門來,比較有趣呢?還是……”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
李渝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了。
“還是我們主動上門,去會一會那所謂的京城龍家,比較有趣。”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
這,才是“逍遙派”該有的風骨。
黃蓉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走到李渝身邊,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我累了,渝哥哥。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完,她便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這一夜,對她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李渝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看著少女恬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
他轉過頭,看向初升的朝陽,那萬丈金光,將整個靜心齋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京城。
龍家。
我來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靜心齋院落裡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黃蓉還在沉睡。
這一夜,她心力、內力消耗巨大,即便是以她的底子,也需要一場深沉的睡眠來恢複。李渝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房間,蓋好薄被,看著她恬靜安詳的睡顏,心中的波瀾才緩緩平息。
院子裡,石桌旁,氣氛卻依舊凝重。
王浩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他手裡捧著一碗胡三省特地熬煮的安神粥,卻一口都喝不下去,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片染血的、繡著金龍的衣角,臉上的肥肉還在不自覺地抽搐。
“我操……渝子,咱們這是……捅了多大的馬蜂窩啊?”王浩的聲音都在發顫,“京城龍家?聽著就不是善茬。還有那個鐵掌門,昨晚那個刺客,那他媽是人嗎?嗖一下就不見了!這以後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以前過的日子簡直是在天堂。追追校花,打打籃球,跟老爹鬥智鬥勇要點零花錢,那跟現在經曆的這些比起來,簡直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飯後遊戲。
胡三省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但眉宇間的憂色也揮之不去。他混跡濱海多年,自詡見多識廣,可昨晚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什麼血脈魂印,什麼隔空飛葉傷人,這些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事情,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他對李渝和黃蓉的敬畏,已經深入骨髓。
“李先生,劉峰那邊,已經有動靜了。”胡三省打破了沉默,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從今天淩晨四點開始,天海集團的官網、官博,以及劉峰的個人社交賬號,全部發布了置頂道歉聲明。措辭……極其卑微,把所有臟水都往自己身上攬,把您和黃小姐,還有‘渝蓉基金會’,捧得極高。”
李渝接過平板,屏幕上,是各大財經媒體的頭條。
《天海神話一夜崩塌!董事長之子劉峰公開致歉,承認商業構陷!》
《世紀反轉!“撈女”謠言不攻自破,“渝蓉基金會”創始人身份成謎!》
《股市震蕩!天海集團開盤即跌停,百億市值灰飛煙滅!》
一張張觸目驚心的標題下,是劉峰和他身後一眾董事,跪在靜心齋門口那張被瘋傳的高清照片。照片上的他們,狼狽、屈辱,與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形象形成了天壤之彆。
王浩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覺得心裡舒坦多了,仿佛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鎮酸梅湯。“該!讓這孫子之前那麼囂張!現在傻逼了吧!”
“南宮家那邊呢?”李渝關掉屏幕,看向胡三省。這才是他現在最關心的。
“南宮家主已經沒有大礙,正在靜養。南宮烈少爺也醒了,昨晚連夜整合了家族所有情報力量,正在全力調查那個刺客的來曆和京城龍家的底細。”胡三省頓了頓,補充道,“一個小時前,南宮烈少爺親自打來電話,說南宮家已經緊急調集了二十億的流動資金,全部打入了‘渝蓉科技’的對公賬戶,並且,南宮家在濱海的所有產業,從今天起,都將無條件配合林晚晴小姐的任何商業布局。”
這是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