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落筆,結構,按道理都是學過的。”
餘知了扭頭,看了眼阿隼,對方還在地上寫著她的名字,她轉頭看著劉長康笑笑,“生病腦子壞掉了,忘得差不多了。”
劉長康點點頭。
太早也睡不著,餘知了索性跟著劉長康學寫大字,都是些簡單的字,她吸收地極快。
被她帶動,陳二妮都問了自己的名字跑到一邊一遍遍寫著,歪七扭八的。
四人終於在行了整整兩天的路程後,遠遠瞧見了湖泊。
隔得遠遠的還看不出來,近了才發現這是一片極為寬廣的水域。
離開溪邊回到官道,他們也終於瞧見了零星幾個人。
“水位...下降了好多...”劉長康呢喃出聲。
餘知了扭頭,“下降?”
劉長康點點頭,“我以前去年來時,水位還要高些,你看這岸板,以前都快淹到板子上了,現在,都下去好大一截了...”
餘知了看著湖麵,饒是水位下降,這湖還是大得很,遠遠的能瞧見對麵蕪城的城牆。
衛氏一族掌權時,要說所立建樹,這蕪城和羌城中間的定安河絕對榜上有名。
羌城蕪城是地勢低窪,兩側京師和玄州都高高懸掛,唯有兩城,地處窪地,定安河擴建引水,解決了羌蕪兩城常年一到梅雨季節就發水患的隱患。
一晃十幾年了,依舊能打。
“走吧,那邊有船,咱去問問。”
過往的船隻並不多,隻有寥寥兩艘,看著還頗為簡陋。
四人還沒走近,幾人就在岸板上和船夫吵嘴。
“荒郊野嶺的,我上哪給你弄糧食去!銀子也不收,那你還出來做甚生意?”
船夫是個黢黑的中年男人,瘦高瘦高的,“我呀,隻收糧食!有,就上船,我渡了你過河去!沒有,那對不起了。”
幾人麵麵相覷。
有人付了糧食。
餘知了上前,“大伯,糧食怎麼算的?”
船夫頭也沒抬,“八兩糧食一個人。”
餘知了看著已經攙扶著上船的夫妻倆抿抿唇,“我們...沒有白米。”
船夫擺擺手,“啥糧食都行!八兩一個人!交出來就上船!”
餘知了得到答案,回身和幾個人商量。
劉長康捏緊手裡的玉石,也就是說,他手裡的玉石沒用。
四人沒有多猶豫,付了糧食上了船,岸板上的人罵罵咧咧,到底還是互相買賣,很快一船人就齊了。
船夫解開繩子,一蹬岸板,“過~河~嘍~”
“你這艄公,我們交的可是白麵!怎麼不能少些了?”
船夫笑笑,“現在羌城和蕪城都等著瓜州接手,城內啊,不許進出!糧價一漲再漲,我告訴你們,京師這地界,可要亂嘍~有啥比糧食重要?我得攢些回家奶孩子不是?”
“不許進出?”劉長康唰地起身,引來眾人矚目。
怎麼回事?明明父親沒出事前都好好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蕪城守備可不像羌城的劉大人大公無私!蕪城又接著玄州地界,守備早不想放人進城了,可是羌城劉大人一直在收難民,搞得蕪城守備進退兩難。
又不想失了民心,隻能硬著頭皮大開城門。官庫裡的糧食銀兩那是庫庫往下消啊,這不,劉大人一出事兒,蕪城城門後腳就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