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這朵開在所有周院弟子心尖上的花,眼看就要被外人連盆端走,怎能不讓人心頭發堵?
孫順點點頭:“嗯,不過周師妹當場婉拒了。她說……等劉念波成功突破第三次叩關再說。”
眾人聞言,緊繃的心弦才稍稍鬆弛。
鄭子橋眉頭緊鎖,喃喃道:“第三次叩關……談何容易。”
話雖如此,他心底也清楚,劉念波本就是天才,又有身為化勁高手的父親傾力栽培,成功的把握絕非尋常暗勁可比。
陳慶默默擦去汗水,目光微沉。
在這個周良關門弟子被廢的時候當口提親,時機耐人尋味。
畢竟,周良膝下僅此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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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氣氛卻如冰窖般凝固。
大堂中央,冰冷的地麵上並排擺放著兩具覆著白布的屍體。
揭開白布,赫然是程家門客薑翰與龐書華。
兩位常年駐守娘娘廟碼頭的暗勁好手!
程歡死死盯著屍體,強行將翻湧的怒火壓回喉嚨,“凶手……是誰?”
一旁的程明麵色鐵青,艱難地吐出三個字:“田耀宗。”
大堂內瞬間陷入死寂。
幾個年輕子弟臉色煞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吳家……欺人太甚!”程歡握緊了拳頭。
自程吳兩家“平分”娘娘廟碼頭後,吳家安分了沒多久,便開始了無休止的蠶食。
程歡為顧全大局,一忍再忍,卻換來對方變本加厲的逼迫。
“吳家……派人傳話了。”
一位程家長老嗓音乾澀,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們說……半個月後,是最後期限。要麼程家徹底滾出娘娘廟碼頭,一寸不留;要麼,就按江湖老規矩,‘對拳’定乾坤。輸家……淨身出戶。”
空氣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吳家這是要趕儘殺絕!”
程歡深吸一口氣,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已無路可退,唯有……對拳!”
她深知,即便此刻拱手相讓,吳家也絕不會放過程家。
程明臉上滿是苦澀。
程家僅存的幾位暗勁高手,不是被殺就是年老體衰、氣血枯敗。
彆說對上田耀宗這等正值巔峰的暗勁大成者,就是尋常暗勁,也難有勝算。
他先前曾去薛家求助故交薛高建,卻吃了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
在這個節骨眼上避而不見,態度已然明了,無人願為日落西山的程家,去開罪如日中天的吳家。
世態炎涼,人心冷暖,莫過於此。
吳家此番圖謀已久,來勢洶洶,擺明了是要一口吞下程家最後的地盤。
“唉!”
程明重重一歎,“實在不行……隻能請江陽出手了。”
江陽是程家傾力培養的苗子,此前衝擊第三次叩關失敗受傷,程家不惜血本供應寶藥、寶魚助其恢複,如今傷勢據說已好了七八分。
然而每次詢問恢複情況,江陽的回答總是含糊其辭。
程歡疲憊地點點頭,眼中最後一絲光彩也黯淡下去:“事到如今……也隻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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