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馬有德你記一下。”
“是。”
馬有德拿出本本。
沈善登道:“等到明年5月份,到時候,以一個內部人士,能看樣片的電影局員工口吻,猛烈的批判我的電影:就說我完全掌握了不了電影走向,成片失去了藝術調性,沒有任何文藝片導演的天賦,電影中沒有任何藝術追求,我是徹徹底底的失敗。”
“啊。”馬有德愣住。
沈善登:“你重複一遍,到時候如果我忘了,一定要提醒。”
“是。”馬有德重複了一遍。
頂著文藝片標簽天然趕客。
正常觀眾一聽是文藝片,就好像吃飯看到屎一樣,趕緊遠離。
電影上映前要把這個標簽洗掉。
時間流水。
沈善登往返學校和剪輯室之間。
後期製作,不管是剪輯,還是調色、混音,沈善登隻把握大方向,細節交給工作人員。
隻有偏離了軌道,他才會糾正。
雖然他懂剪輯,但完全沒有把自己鎖在剪輯室幾十天的想法。
9月28日。
沈善登正式得到通知,《督公》超長粗剪版本通過電影局審核,可以對外評獎。
不過沈善登也得到了警告,不能陰陽拷貝,海外一版,國內一版,一經出現,必定從重從嚴處罰。
至於曆史虛無主義,不用擔心。
《督公》是架空曆史,原創故事,也沒有碰瓷抹黑。
30日,北影。
因為國慶節調休,周末依然上課。
俞劍紅和沈善登聊到海外評獎,若有所思看著沈善登:“你小子厲害啊,現在查的緊,要是之前那樣,你未必能過去。”
沈善登還不知道自己哪厲害了,和導師聊了聊,才知道怎麼回事。
前輩們把能走的路走儘了,前人裁樹後人乘涼,前人砍樹後人暴曬。
距離奧運隻有一年,涉外的有關事項,開始收緊了,電影領域更是如此。
畢竟,有前輩也是利用過時間節點。
到了沈善登這種想海外衝獎的後來者,要接受更多審視。
說的通俗點,後世對於文藝電影的刻板印象,現如今電影局這種有關部門已經有了。
一聽評獎,就想到要汙名化,想到拿自家的醜事或者美事取悅西方,已經形成條件反射。
一個蘿卜一個坑,占著坑的五代、六代還能繼續拍,但新來的“蘿卜”是新規矩。
老人老辦法,新人新辦法。
而且看這個節奏,有些蘿卜要是自爆,或者退休、掛了,坑位不一定能傳下去。
“我們搞藝術的,還是比較自我的。”沈善登隻能這樣說了。
好在,沈善登轉變了。
劇本、劇情乾乾淨淨,否則要橫生波折。
沈善登發現俞劍紅老師看他的眼神不對,大概是覺得他早有預謀吧,表麵一套,背後一套。
他濃眉大眼的,誤會,都是誤會!
轉眼進入10月。
10月3日,沈善登帶著王凱,製片人兼小助理周奇峰,以及負責營銷的馬有德出發。
佟麗丫九月中旬進組了《空巷子》,不好請假,等電影釜山首映的時候才會到。
《督公》劇組不是單打獨鬥,和《集結號》劇組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