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旌百思不得其解。
閻承八字有靈渡師氣息,卻是普通人一個,閻母心腸壞透,倒是身帶靈渡師印記。
“一拜天地——”
雲旌立在原地遲遲未動。
司儀冷汗涔涔,生怕她大開殺戒,默默挪遠了點後,才壯著膽子又喊了一遍:
“一拜天地——”
雲旌思緒拉回,現在能確定的是,這些人和上代靈渡師定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與其大鬨一通,不如留下來,在這閻家找找其他線索。
想到這,雲旌微微欠身,拜了天地。
這時,雕花木凳上的公雞好像通了人性,撲棱了下翅膀,也象征性地低了低頭。
司儀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婚,可算是結完了。
……
送入洞房後,雲旌靜坐在婚房內。
不過片刻,走廊裡響起斷斷續續的咳嗽聲,由遠及近,房門被推開。
來人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拿起了桌上的秤杆兒,但還沒碰到蓋頭的邊,就停在了半空。
“抱歉,雲小姐,我想娶的人不是你。”
秤杆兒應聲落地,新郎閻承腳步虛浮,推門而去。
雲旌嘖了聲,當誰非要嫁給你似的。
正要摘掉蓋頭,耳邊卻突然響起男人的低聲悶笑,循聲垂眸,一隻慘白修長的手將滾落到她腳邊的秤杆兒撿了起來。
這是……又回來了?
下一秒,蓋頭的一角被挑開,一雙狹長的眼睛正笑吟吟地盯著她。
“媳婦兒?”
二人四目相對,婚房內頓時陰風陣陣,紅綢亂舞,電流聲滋滋作響,燈池開始沒有節奏地閃爍,速度越來越快,直至驀然熄滅。
黑暗中,一片冰涼猛地覆於她唇上,貝齒被柔軟的舌尖侵略性地撬開,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瞬間充滿鼻腔,雙手開始不安分在她全身遊走。
雲旌瞳孔放大,狠狠一咬。
“嘶——”
男人吃痛,停了動作。
雲旌眼中放出精光:“好重的怨氣!”
由於上一代靈渡師沒有為天道補充信仰和功德之力,導致她先天靈力不足。
作為最弱靈渡師,十八年來,她一直小心蟄伏,潛心修煉。
靈力不夠,那她就把武力值拉滿,沒想到竟還真的派上用場了,不光是揍得閻家人仰馬翻,更是讓她遇到了人生中第一隻怨鬼!
“淨魂幡!”
雲旌興奮地張開手,掌心浮現一赤色三角幡。
“十方幽魂,睹此靈幡,一念皈依,則夙生罪障,應時消滅,以至塵勞大罪,皆得原除,上生南宮,地獄開泰,死魂更生。”
她揮動純銀幡杆,杆頭上雕刻的鳳凰展開雙翅,高聲啼叫,淨魂幡發出陣陣金光,儘數灑在男鬼周身。
男鬼緩緩抬頭,絲毫不懼,陰鷙的眼睛布滿紅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有點意思。”
倏然,雲旌脖頸一緊,冰冷的禁錮感讓她無法呼吸,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男鬼將臉埋進她發間,深深地嗅著她肌膚上獨有的氣味,貪婪且急促,引得雲旌渾身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