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茶樓時,他故意踩重了樓梯第三階。
吱呀聲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果然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低頭看了眼袖口,追蹤靈紋正泛著淡紅,像根細紅線,牽著他往城南小巷走。
巷子裡堆著幾筐爛菜葉,腐味混著露水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貼著牆根站定,係統界麵突然彈出:"檢測到兩股靈能波動,修為:玄門盟外門弟子(相當於天師2級)。"
"人呢?"
"明明看見他進巷子了!"
兩個聲音從巷口傳來。
褚玄陵垂眸看了眼手腕,隱身符的金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還剩五分鐘。
他摸出銅錢串,三枚通寶在掌心相擊,脆響驚得巷尾的野貓"喵"地竄上屋簷。
"在這兒!"
穿青衫的修士轉身時,正撞進褚玄陵的視線裡。
他抱臂靠在牆上,道袍被穿堂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掛著的桃木劍:"你們跟了我一路,不累嗎?"
兩個修士的臉瞬間煞白。
左邊那個年紀稍長,喉結動了動:"褚...褚先生,我們隻是奉命——"
"奉命?"褚玄陵打斷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銅錢串,"齊雲山派你們來的?
還是說,他怕我查到什麼?"
右邊的年輕修士突然拔劍,劍尖抖出三朵劍花:"少廢話!
拿命——"
"當啷"一聲,劍還沒刺到跟前,就被銅錢串纏住了劍柄。
褚玄陵手腕輕轉,銅錢串像條活物般纏上修士的手腕,疼得他立刻鬆了手。
"告訴齊雲山。"褚玄陵彎腰撿起劍,反手插回劍鞘,"再玩這種低級把戲,我不介意去玄門盟坐坐,和陳長老聊聊他那些"三陰聚魂陣"的好材料。"
兩個修士連滾帶爬地跑了。
褚玄陵望著他們的背影,直到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巷口,這才摸出隱身符——符紙已經燒成了灰,掌心還留著焦糊味。
回到住處時,日頭已經偏西。
他反鎖上門,將卷軸攤在書桌上。
泛黃的絹帛上寫滿蠅頭小楷,其中一頁被朱砂圈了三次:"幽冥穀,陰脈裂隙最深處,地脈與鬼脈交疊處,可啟複蘇之陣。"
"果然。"他低聲道,指尖順著"幽冥穀"三個字劃過,係統突然彈出新提示:"【技能解鎖:隱身符·中級】【經驗+100】【任務進度更新:陰脈複蘇·進度2/5】"
藍光在視網膜上閃爍時,他抬頭望向窗外。
夕陽把雲層染成血紅色,東南方的陰脈裂隙方向,暗紅的雲團比昨夜更濃了。
他伸手摸向床頭的桃木劍,劍鞘上的八卦紋在暮色裡泛著幽光。
"該準備了。"他喃喃自語,從抽屜裡取出個牛皮袋,裡麵裝著老道士臨終前塞給他的"鎮陰釘"——一共九根,每根都纏著他的生辰八字。
窗外傳來晚風的呼嘯聲,像極了老道士常說的"陰風哭"。
他將鎮陰釘塞進道袍內袋,又檢查了三遍符咒匣:驅邪符二十張,定身符十張,還有張保命用的"九轉還陽符"。
最後,他對著銅鏡整理道冠。
鏡中自己的瞳孔裡,藍光比昨夜更盛,像有團小火苗在燒。
他忽然想起聽雪說的"三陰聚魂陣",想起齊雲山在霧氣裡念誦的法訣,想起係統提示的72小時倒計時。
"幽冥穀。"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那笑裡帶著股子老道士教他看風水時的篤定,"明天,該去會會那些牛鬼蛇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