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突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石匣"哢"地彈開,一道幽藍光芒衝天而起。
褚玄陵眯起眼,看見匣底躺著枚玉簡,表麵流轉著水銀般的光澤,正中央刻著個"冥"字——和係統之前提示的"隱藏副本"字樣如出一轍。
"叮——"
係統提示音終於響起,震得他耳朵發嗡:"【獲得‘九幽玉簡’,可解鎖隱藏副本‘冥府引路’】"
他剛要伸手去拿,密室四壁突然亮起暗金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活的,順著石壁爬向天花板,在頭頂組成個巨大的漩渦。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虛空中滲出來,像是有人把碎瓷片泡在血裡,再碾成粉末灌進喉嚨:"千年後......誰啟我棺?"
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
褚玄陵抓起玉簡轉身就跑,剛衝出門檻,身後便傳來"轟"的悶響。
他回頭看了眼——密室正在塌陷,夜明珠的碎片混著石屑砸下來,那隻石匣已被埋進塵土,連道裂縫都看不見了。
影鼠站在甬道轉角處,半透明的身子在灰塵裡若隱若現。
它望著褚玄陵懷裡的玉簡,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舍?
或是釋然?
還沒等他看清,那妖物便甩了甩尾巴,"唧唧"叫了兩聲,鑽進石壁的縫隙裡,隻留下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影子。
"【觸發隱藏任務:喚醒九幽之靈】"
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時,褚玄陵已經跑出了地宮。
他靠在洞外的老槐樹上,摸著懷裡還帶著餘溫的玉簡,能清楚感覺到裡麵有東西在動——像是條被封了千年的魚,突然在乾涸的河床裡翻了個身。
月光透過樹縫灑下來,照在他沾著塵土的道袍上。
遠處傳來蟲鳴,可他卻覺得後頸發涼。
老道士說過"因果如線,牽一發而動全身",可這根線現在攥在他手裡,是福是禍?
他低頭看了眼玉簡,幽藍的光透過布料,在掌心投下塊淡色的影子。
等回了住處,得找個清淨地方好好看看......他想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簡邊緣,突然觸到道極細的刻痕——像是誰用指甲,在上麵刻了半句話:"開匣者,當渡......"
風卷著落葉掠過他腳邊。
褚玄陵裹緊道袍,往山下走去。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和懷裡玉簡的幽光疊在一起,像團怎麼也吹不滅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