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北齊眾人也是一臉得意,這首詩乃是朝中幾位大臣合力而作。
不管是對仗、格律,還是意境、描寫,都是極佳。
寫出了百花爭豔的盛景,最後一句更是將百花奇景上升了一個台階,將其比喻成天女織就。
角落裡,陸承安聽素音念完這首詩後,也不由得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算是及格了...”
都說北齊重武輕文,現在看來也不儘是。
這北齊朝中還是有人才的。
不過在陸承安看來,也隻是及格而已。
陸承安將目光投向南楚那些人,暗自觀察,發現他們臉上雖然有欣賞之意,但卻並無半點擔憂。
顯然,他們有自信自己的詩會更好。
果然,念完北齊的詩後,素音開始朗誦南楚的詩。
開篇幾句,便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百花吟》
錦繡叢中萬點紅,千門暗鎖五穀空。
金樽酒滿朱門臭,玉箸食殘黔首窮。
黎庶淚乾天亦老,帝王宮闕歲猶雄。
可憐最是耕桑事,誰解群芳搖落風?
(這首詩我想了一晚上,翻遍了唐詩三百首,不管好不好,就當是好吧...)
素音望著手中宣紙,看著那一行行詩句,久久無言。
從詩詞格律和辭藻運用上來看,北齊南楚兩首詩並無高低之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北齊的詩寫的是百花,是奇景,也隻是花和景。
可南楚這首詩卻是以花寫人,以人寫天下。
詞句之中,透著一股悲憫和胸懷。
已經脫離了簡單的寫物和景,格局和意境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聽到這一首,就連角落裡的陸承安都忍不住麵露驚訝的神色。
沒想到在這個重武抑文的世界,竟然還能有人做出這樣的詩來。
陸承安轉頭看向南楚那邊,隻見那位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少年人手持折扇,神情淡然。
雖然做出這篇難得的佳作,臉上卻沒有半點倨傲。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他做的。
這首詩裡那悲憫天下黎民的情懷,像這種生活在富貴鄉裡的少年人又怎麼能寫的那麼深刻呢?
百花樓內眾人此時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兩首詩孰勝孰負,無須再討論。
就算有一部分人看不懂其中差彆,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畢竟剛才已經有了例子,一句話把北齊置於不利局麵,這個時候如果還有人敢冒頭,恐怕那幾位皇子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素音放下手中詩篇,輕輕歎了口氣。
隨後向南楚眾人緩緩行禮道:
“敢問這首詩的作者是何人?”
南楚使團中立即有人站了起來,指向那位少年人道:
“正是我南楚第一才子,言常所作。”
素音看向那位名為言常的少年,心中頗為震驚。
這少年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竟然能作出那般看透世事滄桑的詩句來。
還真是奇事。
就連陸承安聽到這首詩是言常所作,也忍不住心中驚訝。
那言常始終神色淡然,起身問道:
“素音大家,敢問這一場如何?”
聞言,素音剛要開口說是南楚勝了,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轉頭看了眼幾位皇子。
直到看到大皇子輕輕點頭,這才宣布道:
“第一場,南楚略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