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頭同一時間站了起來,陸寧兒小跑著過去,璃月卻立即又坐了下去。
“二叔,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陸寧兒有些不滿道。
陸承安笑著道歉道:
“二叔知錯了,下午見了個人,談了一些事,差點忘記了時間,二叔向寧兒賠罪...”
聽他這麼說,陸寧兒這才笑嘻嘻的拉著陸承安的手往屋子裡走。
一邊走一邊喊道:
“爹,娘,馮伯伯,二叔回來了,咱們快開飯吧...”
聽到陸寧兒的聲音,大嫂和陳淵便端著一盤盤佳肴從廚房走了出來,沒一會兒功夫便擺滿了一大桌。
大哥陸澤安坐在上位,大嫂坐在他身邊。
陸承安和馮掌櫃分彆坐在左右首位,其次是璃月和二奎。
末席坐的自然是陳淵和陸寧兒。
見大家都坐好了,大哥端起酒杯,臉上露出久違的笑臉,欣慰道:
“咱們這一大家今年還能在一起過年,已經是人生一大幸事。”
“不管將來如何,如今在我看來,一家人能平平安安,便是最寶貴的財富。”
“願來年,咱們還能繼續在一起過年,來來來,乾了這杯,恭賀新年...”
陸澤安雖然還不到三十歲,但自從經曆過老何的死後,他明顯少了幾分青年人該有的熱血。
對此,陸承安也有些無奈。
他勸過很多次,但效果甚微,隻能靠他自己慢慢走出來了。
大哥的開場白之後,除夕晚宴正式開始。
一大家子其樂洋洋,氛圍極為融洽。
為了讓大哥儘興,陸承安專門拉著馮掌櫃一起跟大哥劃拳拚酒。
或許大醉一場,能夠稍稍發泄他心中的陰鬱。
二奎則勾著陳淵的脖子,千方百計的引誘他喝酒。
誰知到了最後醉的不省人事的卻是他自己。
陸寧兒不管不顧,埋頭扒飯。
大嫂始終麵帶微笑的看著大家,時不時給陳淵、寧兒和璃月幾人夾點菜。
雖然大家都知道今年之所以來到外郭這間小院子裡過年的原因,但從始至終卻並沒有人刻意的去格外關注璃月。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就像她本來就是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一般。
無需格外關注,大家自然掛懷。
璃月也從一開始的拘謹慢慢變得從容。
她自己或許都沒有發現,這一場晚宴她真心實意笑過的次數,或許比她過去不知多少年來笑過的總和還多。
當晚宴結束,陸承安將醉的不省人事的大哥和馮掌櫃還有二奎分彆送回了家。
院子裡最後隻剩下他和璃月。
坐在陸承安對麵,璃月手裡攥著兩個紅紙包的紅包。
那是大嫂和馮掌櫃給她發的壓歲錢。
陸承安坐在她對麵,默默喝茶。
許久後,不等陸承安開口詢問,璃月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抬起頭看向陸承安的眼睛道: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我遇見過一個老頭子,他對我說過一些話...”
“他說...”
“算了,我說不清,你自己看吧。”
說罷,璃月微微仰頭,閉上了雙眼。
額前忽然散發出一點微光。
陸承安心領神會,心神一動,通過璃月心湖中的封印瞬間進入到了她的心湖之中。
在那所有的封印印記中央,有一滴深邃幽暗的水滴在浮浮沉沉。
陸承安走到水滴前,輕輕伸手點在了上麵。
刹那間,一幅幅畫麵出現在他眼前,那是璃月久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