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萍姑一側嘴角牽起,心裡的苦澀都要漫出來了。
她自認對女兒不錯,但這份不錯也是遠遠不能和兒子相比的。
家裡得到好吃的、好布料都緊著有才,他胃口大,從沒一頓讓他餓著,曹大不舍得讓出吃食,她就讓出自己的那份;
哪怕比他小了許多歲的四個妹妹,在主子麵前得到塊糕點、糖球也會留回家給他吃;
她的手要做繡活,做不成粗糙的活計,都是小金那孩子早早擔下了,未曾讓身為哥哥的有才乾過一次活;
甚至在城外受到災民襲擊,明明受傷了她還護著有才,讓他能不受或少受皮肉之苦。
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麼?四個女兒得到了什麼?
“老夫人克扣口糧,曹大一人獨占近一半,他又占了餘下一半的一半,家裡兩個老爺們占了一大半吃食去了,剩下我們五人分一碗糊糊,如何能吃的飽?
尤其我還受了傷,小金她們惦記著給我養身體,寧願自己忍饑挨餓,也要把口糧省出來給我吃。
餓肚子的滋味我知道,有多難受我也清楚,是人都不想餓肚子,有才不想餓肚子我理解但沒法原諒,他作為哥哥不想餓肚子,卻能看著他娘和妹妹們餓肚子!”
尤其他的妹妹們挨餓是想讓受傷的她能多吃一口,好的快一些,而她傷的如此重也有一半是因護著他!
這些天餓著肚子,手腳無力,看四個女兒即便餓到走路都在晃依然還要乾活,她突然就看開了也放下了,何苦呢?
作為家中頂梁柱的夫君搶去一半食物,指望養老的兒子對於食物斤斤計較,頂梁柱?養老?
這兩人不是給她們遮風擋雨的,而是給她們帶來風雨的人!
有他們,她怕是活不到老.....
“混蛋!”劉翠花怒氣衝衝,沒法想象有人如此自私!
同樣是當大哥,大富從小照顧著底下的弟弟妹妹,有好吃的好穿的緊著弟弟妹妹們,自家的日子如何能和曹家相比?哪怕是曹家的下人,衣食住行也比自家好上太多。
可衣食住行更好的曹有才,理所應當的占用妹妹們的東西,生死攸關麵前不思回報,還要掙口吃的,太過自私自利!
關麗擔憂的問:“你想怎麼帶出女兒?曹婆子能願意放人?”
劉翠花從憤怒中回神,關心的看向萍姑。
她的四個女兒如此好,可不能留在曹家受苦,隻是萍姑已經出來了,曹家需要人乾活,還會放她女兒出來嗎?
這事豈不是難如登天?
萍姑抬眼堅毅看向沈清,請求道:“我這塊兩麵三異繡,錦城至少也能賣上十幾二十兩銀子,我想和您折算成十兩銀子的東西,成嗎?”
沈清忙不迭的點頭:“你說!”
轉手賣給商城就是七萬塊錢啊,萍姑要和她折算成十兩銀子的東西,這東西必然很難得很金貴!
不過沒事,她有就換,沒有那也沒法子。
萍姑咬了咬唇,遲疑了一會會方才萬分不好意思的開口:“大米白麵這類精糧要九文錢一斤,我想換八百斤精糧,大米或白麵都成,再加上兩頭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