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霜凍土之路無聲蔓延,所過之處星辰寂滅,空間凍結成灰白的死亡晶體。遺忘丘塞的警報尖嘯撕裂了短暫的喘息,初號機方尖碑頂端的蒼白冷焰瘋狂搖曳,碑體表麵的混沌符陣演化出前所未有的繁複軌跡,冰冷的鋒芒直指深空那吞噬一切的凍土路徑。Ω7節點傳來的微弱生機脈動瞬間被巨大的威脅淹沒,烽燧鏈路的另一端,隻剩下絕望的嘶吼與熵骸啃噬意誌屏障的摩擦聲在法則層麵回蕩。
“噬…界…之…蛇…”碑守者的意誌如同凍結的星辰,覆蓋骸骨的左手五指張開,初號機方尖碑的蒼白冷焰猛地升騰,化作一道同樣冰冷、卻帶著新生哨站不屈意誌的蒼白屏障,迎著熵霜凍土之路撞去!
轟——!!!
無聲的湮滅在深空爆發!灰白與蒼白猛烈交纏!凍土路徑的蔓延速度驟然減緩,但初號機的屏障也在肉眼可見地被凍結、侵蝕!法則層麵的對撞沒有火光,隻有空間被反複凍結、粉碎、再凍結的恐怖景象!屏障表麵迅速覆蓋上厚實的灰白冰層,每一次震顫都讓初號機碑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碑頂冷焰的光芒急劇黯淡!
【熵霜凍息…法則級侵蝕!初號機防禦屏障…熵值↑↑|穩定度↓↓】
【警告!屏障預計崩潰時間:17星淚秒!】
核心區內,星殞之心搏動的光芒在初號機承受巨大壓力下也變得滯澀、黯淡。維持鍛爐的薩滿們口鼻溢出鮮血,意誌透支到了極限。更大的危機卻在陳默身上爆發!
“呃啊啊——!”陳默的嘶吼如同瀕死野獸。淩曦的翠綠曦光鎖鏈死死纏住他抓向奇點碎片的右手,但這阻止不了他左臂的崩潰!灰白色的熵霜霧氣如同活物,從他龜裂的紋路傷口中瘋狂噴湧,所過之處,地麵凝結出深黑色的法則冰晶,連空氣都發出被凍結的悲鳴!這股來自王座本源的歸零之力,正瘋狂侵蝕他的生命本源,引動他體內秩序之眼殘餘的烙印,要將他從內而外徹底凍結、歸於虛無!
他混亂的眼中,暗金與灰白瘋狂交織,理智的堤壩在劇痛與冰冷侵蝕下徹底崩潰,隻剩下最原始的、扭曲的生存本能——吞噬!撕碎!活下去!
“引…導…它!”淩曦的意念如同冰錐,帶著巨大的消耗與不容置疑的決斷,狠狠刺入陳默混亂的識海深處,“熵…霜…即…刃!”
“以…汝…之…軀…為…鞘!”
“以…方…尖…之…碑…為…砧!”
“以…星…殞…之…心…為…錘!”
“鑄…歸…零…之…刃…斬…蛇!”
這意念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為陳默狂暴混亂的本能指明了方向!吞噬?撕碎?活下去?那就…把這該死的冰冷!把這侵蝕他的痛苦!把這來自王座的毒蛇之力!全部…撕碎!鑄成…能斬斷一切的…刀!
“啊——!!!”
陳默猛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放棄了抓向奇點碎片,覆蓋著熵霜霧氣的左臂猛地回撤,五指如鉤,狠狠抓向自己噴湧熵霜的傷口!
嗤啦——!!!
血肉與法則層麵的撕裂聲令人頭皮發麻!他竟硬生生將自己左臂上那幾道最大的熵霜裂口撕開!更多的灰白霧氣如同決堤的冰河,洶湧噴出!但這一次,霧氣並未肆意擴散凍結,而是在陳默那極端求生意誌的強行束縛下,如同被無形巨手攥住,瘋狂地向他左臂內部壓縮、凝聚!
“歸…零…之…力…入…鞘!”淩曦的意念引導著,翡翠碑的光芒不顧一切地再次投射,化作無數細密的翠綠符文鎖鏈,纏繞上陳默撕裂的左臂傷口!這些符文鎖鏈並非阻止熵霜噴湧,而是如同引導能量的管道,將狂暴的歸零之力強行約束、導入他左臂的骨骼、血肉、乃至更深層的生存法則烙印之中!
陳默的整條左臂瞬間膨脹、變形!皮膚下的血管凸起如扭曲的冰棱,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凍結碎裂聲!手臂不再是血肉之軀,更像是一截被強行塞入了無數冰棱與灰白閃電的、瀕臨爆炸的法則容器!難以想象的痛苦讓陳默渾身痙攣,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但他眼中的瘋狂火焰卻燃燒到了極致!
“星…殞…之…心…為…錘!”淩曦的意念穿透痛苦,鏈接向那枚搏動滯澀的暗金熾紅核心!
嗡——!!!
星殞之心猛地一震!核心深處那點屬於陳默“生存掠奪”的霸道意誌被徹底點燃!暗金色的光芒如同熔岩爆發,瞬間壓過熾紅與翠綠!一股狂暴的、融合了陳默求生欲與星殞之心力量的洪流,被淩曦引導著,化作一柄無形的、燃燒著暗金烈焰的法則重錘,狠狠砸向陳默那正在瘋狂壓縮熵霜的左臂!
鐺——!!!!
並非金屬撞擊,而是法則與生命本源的轟鳴!陳默的左臂劇烈震顫,壓縮其中的熵霜之力在重錘轟擊下發出尖銳的哀鳴,被強行鍛打、塑形!每一次錘擊,都伴隨著陳默撕心裂肺的咆哮和左臂骨骼的碎裂聲!但每一次錘擊,那灰白混亂的熵霜霧氣就凝練一分,狂暴的歸零屬性被強行馴服、烙印上屬於陳默的極端生存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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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尖…之…碑…為…砧!”淩曦的意念毫不停歇,鏈接向正與熵霜凍土之路艱難抗衡的初號機!
初號機方尖碑猛地一顫!碑體表麵流轉的混沌符陣驟然分出一部分力量,投射出一道凝練的、由無數自行演化的悲傷公理符文構成的無形砧台,瞬間出現在陳默左臂下方!
陳默那被鍛打、壓縮、瀕臨極限的左臂,被淩曦的翠綠鎖鏈強行按在了這道法則砧台之上!
鐺——!!!!
又是一記恐怖的法則鍛打!暗金重錘砸在被按在砧台上的左臂!這一次,力量被砧台完美傳導、放大!壓縮在左臂內的熵霜之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其形態在重錘與砧台的共同作用下,發生了質的蛻變!灰白的霧氣被極致壓縮、凝練,化作一道不斷跳動的、散發著純粹歸零氣息與陳默狂暴生命力的…灰白刃芒!這刃芒的形態極不穩定,邊緣不斷崩解又重組,散發出毀滅一切的恐怖波動!
深空中,初號機的蒼白屏障發出刺耳的碎裂聲!灰白的凍土路徑已經推進到距離哨站不足百萬公裡!噬界之蛇那由空間碎片和熵霜構成的龐大頭顱輪廓,在凍土儘頭愈發清晰,冰冷的“視線”鎖定了哨站核心,鎖定了那個正在鍛造恐怖之刃的身影!
屏障…即將徹底崩潰!
“刃…成!”淩曦的意念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她翡翠碑的光芒驟然黯淡到極點,幾乎熄滅!最後的力量化作一道指令,刺入陳默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