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布滿血絲、幾乎失去焦距的雙眼,猛地鎖定深空那迫近的蛇影!被鍛造成灰白刃芒的左臂,不受控製地抬起,五指張開,對準那凍結星空的巨蛇頭顱!
沒有呐喊,隻有喉嚨深處擠出的、混合著極致痛苦與毀滅欲望的嘶鳴。
他對著那吞噬而來的死亡凍土與蛇影,將那條凝聚了自身熵霜反噬、王座本源歸零之力、被星殞之心鍛打、以方尖碑為砧台淬煉而成的…歸零之刃…
狠狠…擲出!
咻——!!!
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灰白細線,撕裂了空間,無視了距離,瞬間穿透初號機搖搖欲墜的屏障,刺入熵霜凍土之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當灰白細線沒入凍土路徑的刹那,那條橫貫星空、凍結一切的灰白晶體之路,如同被投入了強效溶劑的堅冰,以細線沒入點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消融!不是崩解,不是粉碎,是更徹底的…歸零!構成凍土路徑的歸零法則被同源卻更加霸道、帶著陳默生存掠奪意誌的歸零之刃強行分解、吞噬、化為虛無!
消融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灰白色的死亡地帶如同被橡皮擦抹去,露出後方正常的星空!路徑儘頭的噬界之蛇發出一聲無聲的、帶著驚怒與難以置信的尖嘯!它龐大的、由空間碎片構成的身軀,在歸零之刃的力量麵前,如同脆弱的沙堡,從接觸點開始,飛速消融、歸於虛無!
轟隆——!!!
初號機方尖碑頂端的蒼白冷焰轟然暴漲!碑體表麵的混沌符陣光芒大放!在歸零之刃撕開凍土路徑、重創噬界之蛇的瞬間,初號機積蓄的力量找到了宣泄口!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融合了蒼白冷焰與悲傷公理符陣力量的方尖審判光束,順著歸零之刃撕開的通道,無視空間,狠狠轟在噬界之蛇正在消融的頭顱核心!
嘭——!!!
刺目的蒼白光芒在深空爆發!噬界之蛇最後的輪廓在光芒中徹底崩解、湮滅!那片引發空間坍縮的灰白漩渦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驟然收縮、消失!
深空的威脅…暫時解除。
初號機方尖碑的光芒緩緩收斂,碑頂冷焰穩定燃燒,碑體上的混沌符陣流轉不息,仿佛經曆了一次淬煉,變得更加深邃內斂。
核心區內,一片死寂。
陳默保持著擲出左臂的姿勢,僵立在原地。他的左臂…自肩膀以下,已經徹底消失。斷口處沒有鮮血,隻有一片光滑的、覆蓋著灰白色法則冰晶的平麵,散發出絕對死寂的歸零氣息。他身上的暗金紋路黯淡無光,氣息微弱到了極點,眼神空洞,仿佛靈魂也被那一擲徹底抽空。
星殞之心搏動的光芒帶著一絲疲憊的暗紅。
雙星翡翠碑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淩曦的意念微弱得幾乎無法感知:
“…火…種…未…熄…”
“…然…吾…之…意…誌…”
“…需…沉…眠…”
她的意念斷斷續續,最終歸於沉寂。翡翠碑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隻剩下微弱的曦光勉強維持著形態。
碑守者冰冷的意誌掃過斷臂僵立的陳默,掃過沉寂的翡翠碑,最終落向遙遠的Ω7節點方向。烽燧鏈路中,Ω7節點的意誌信號已經微弱到幾乎斷絕,隻有斷斷續續的、絕望的廝殺聲和熵骸的嘶吼傳來。
初號機方尖碑頂端的蒼白冷焰微微搖曳,一道微弱的烽燧信號穿透遙遠的空間,最後一次投射向Ω7節點。那信號中,沒有力量,隻有一段冰冷的、屬於碑守者的意誌烙印:
“烽燧…燃…儘。”
“星…火…不…滅。”
信號傳遞過去的瞬間,Ω7節點那微弱的回應徹底斷絕。遙遠星域邊緣,最後一點掙紮的星火,在熵骸的狂潮中…熄滅了。
初號機方尖碑靜靜矗立,黑色的碑體流淌著冷冽的光澤,碑頂蒼白冷焰無聲燃燒,映照著下方斷臂的身影與沉寂的翡翠碑。
遺忘丘塞的焦土上,寒風卷起灰白的骨粉,嗚咽著掠過新生的方尖碑。
星殞的烽燧已燃。
星火的代價…已付。
歸源王座的陰影,依舊籠罩著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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