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十月,官渡之戰暫時告一段落,但曹操和袁紹方麵的後續處置還沒有結束。
袁紹這一邊。
有人說田豐必受重用,畢竟事態的發展如田豐所料,隻是袁紹並沒有采納。
若是其他主公,如曹操或者張繡,都心存愧疚,對田豐刮目相看,更加重用田豐。
但袁紹恰好不是其他類主公,有著獨一無二的想法。
他雖然嘴上說沒臉麵對田豐,但當逢紀打小報告說,田豐聽說袁紹戰敗高興地拍手大笑。
袁紹是絲毫沒有猶豫,立刻下令處死田豐。
此番氣量,確實不如曹操大方。
再往更邪惡方向想,逢紀在這裡充當的角色是自己還是袁紹的嘴替,不得而知。
田豐其實也已經預料到。
他說過一句話,袁紹勝則活,袁紹敗則死。
當獄卒還在懷疑田豐之言,袁紹的處死指令便送到了田豐跟前。
一切如田豐所料,連獄卒都感到惋惜。
這樣一個神機妙算的智謀之士,居然還沒有發光發熱,便要長眠於此,著實可惜。
另外,審配的兩個兒子在官渡戰場被曹操活捉。
孟岱跟審配不對付,就攛掇蔣奇去跟袁紹打小報告,說審配這人一手遮天,家族勢力又大,現在倆兒子被抓了,肯定要反水。
郭圖、辛評也在邊上幫腔,使勁點頭。
袁紹一聽,心裡直打鼓,趕緊讓孟岱去當監軍,頂替審配守鄴縣。
正好逢紀跟審配關係也不和,袁紹就找他打聽審配這人到底靠不靠譜。
逢紀卻說,審配這人脾氣是倔,但骨子裡剛正,絕不會因為兒子被抓就乾背信棄義的事兒。
袁紹挺納悶,你倆不是也不對付嗎?咋還幫他說話?
逢紀一連嚴肅地回答,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國家大事兒更重要。
這話讓袁紹連連點頭,覺得在理,於是審配的位子就保住了。
自此審配、逢紀的關係更融洽了。
但袁紹的身體卻因為官渡戰敗而每況愈下,時常嘔血。
同時,冀州各個地方勢力聽聞袁紹戰敗,便紛紛反叛。
當初依附袁紹,也不過是礙於袁紹強大的勢力和四世三公的麵子。
如今既然袁紹打不過曹操,那便不需要再依附了。
袁紹很快就派兵鎮壓了這些叛亂,不過這是建安六年四月的事。
畢竟袁紹有四個州的實力,官渡損失雖然大,不至於一戰不起,再加上冀州是當時天下最富有的地方,隻要給袁紹時間,便可以東山再起。
再看曹操這一邊。
袁紹敗逃時,沮授來不及北渡而被曹操俘虜。
沮授性格剛強,不畏權貴,麵對曹操這個老相識,絲毫不影響他的意誌。
他當著曹操的麵喊:“沮授不降,隻不過被你的軍士抓住了。”
沮授的才華,曹操心裡清楚。
其實相比許攸,曹操更加希望沮授能投入他門下。
於是,他勸說道:“分野殊異,因此相互隔絕,沒想到今日會把您擒住。”
曹操本想著緩和一下氣氛,而沮授並不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