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女俠!”午琦說罷欲走。
“你現在還能進城裡去嗎?”馬翠萍望著午琦問道。
午琦細瘦的個子看上去大約隻十四、五歲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恬淡,兩隻眼睛裡閃著機靈的光亮。
“不要緊的。”
“你的家就在城裡嗎?”瀟湘女傑問道。
“咳!”午琦歎一口氣,“我現在無家可歸了,在巡撫衙門裡清掃垃圾。”
馬翠萍一聽更覺奇怪地問道:“那瘦猴和青皮冬瓜乃巡撫衙門裡二十八星宿之一,你為何敢罵他們吃混賬飯呢?”
“我平日裡顯得傻頭傻腦,人們便叫我傻瓜蛋,我也就順著他們滾,有時候也免不了朝天罵幾句,誰聽著了,也隻是瞪一下眼睛了事,也沒幾個來跟我煩的。”
瀟湘女傑和馬翠萍聽了暗暗發笑。將傻就傻是最好發泄胸中怨氣的了。
瀟湘女傑忽然眉頭一皺,“不好!”
“什麼事?”馬翠萍急問道。
瀟湘女傑望著午琦的背景說道:“他這麼晚回城裡去,官府爪牙定然對他起疑心的!”
“沒事,沒事。”午琦一邊走一邊揮手,“他們都說我有神經病,從不管我的事,隻要我每天將巡撫衙門裡的垃圾和落葉清掃乾淨就沒事了!”
“那你當心點!”
“曉得了,女俠。”他走了一步又回過頭,“寒潭大師叫我告訴你們,儘快分開,各走各的。”
“多謝了!”馬翠萍雙手一拱,午琦怔怔地望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暗淡的星星照亮了昏暗的小路,路上立著兩匹大馬,一匹老白如雪,一匹如全身貼金,馬上各坐著一個人,此時,正處於十字路口,兩人在這裡就要分彆了,兩匹馬緊挨著也顯得有些難舍難分。瀟湘女傑緊緊地拉著馬翠萍的一隻手,關切地說:“萍兒,我這次是趁假期回國,還有很多事要辦,沒時間去拜訪令尊大人了,就麻煩你代向令尊大人問好!”
“萍兒記住了。”馬翠萍喃喃地說,“家父常提起阿姨乃女中豪傑,常歎自愧不如!”
“馬大哥是賢明之士,選擇了反清驅洋,救國圖強這條路是絕對正確,如今國家有難,國民如處水火,不革命實無以救國,也不能圖強。因此,我代表在日本的留學生向大哥問好!”
“阿姨如此倚重,家父恐也醒之過晚,萍兒在這裡先為父謝罪!”
“覺醒了就好,現在立誌革命還來得及,我們湖南是民主革命覺醒得最早的省份,要把握這個時機,莫讓它象流水一般流失!”
馬翠萍聽著瀟湘女傑的這些話,心中無比的激動,不知該怎麼說才好!在她的頭腦裡產生了一種幻覺,仿佛革命的火炬象深秋的紅楓遍及湘江兩岸,刀光劍影已在長沙城裡蹦濺。
“萍兒,你要多多保重,我們還會相逢的!”說到這裡瀟湘女傑一拉馬翠萍的手。
馬翠萍如夢中方醒。“阿姨,你也要保重呀,我希望你早點回國來,教我以救國的理論,傳播我以救國的智慧,我想大清帝國離滅亡之日不遠,中華複興之日屈指可數了!”
瀟湘女傑發出欣慰的一笑:“能有如此好學女性,神州幸甚,我當為你而歌。”
瀟湘女傑聲音宏亮,劃破茫茫夜空,聲音隔山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