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剛從蜀地送來的古籍,有些殘破,需要重新謄寫。"
淩不疑指向書房角落裡幾口木箱,竹簡和帛書雜亂地堆放在其中,有些已經發黴。程瑾蹲下身,小心地拿起一卷竹簡,上麵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我可以試試。"她輕輕展開竹簡,辨認著上麵的文字,"這是...《山海經》的殘卷?"
淩不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連這個都認得。"
程瑾微微一笑。作為曆史學者,辨認古籍是她的基本功。她小心地將竹簡分類,突然,一卷奇特的帛書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上麵不是尋常文字,而是一些古怪的符號,與她穿越前在博物館研究的青銅器銘文極為相似。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輕輕展開帛書。就在這時,一陣刺痛從指尖傳來,就像那天觸摸青銅古鏡時的感覺。帛書上的符號突然變得清晰起來,組成了一個她似曾相識的圖案——星漢燦爛四個字以奇特的方式排列,中間是一個圓形的鏡麵圖案。
"這是..."程瑾呼吸急促,這一定與她穿越有關!
"怎麼了?"淩不疑察覺到她的異常,走近查看。
程瑾急忙合上帛書:"沒什麼,隻是被竹刺紮了一下。"她必須獨自研究這個發現,不能告訴任何人。
淩不疑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沒有追問:"今日有軍情要議,你隨我一同去。"
"我?"程瑾驚訝地抬頭,"軍情商議不是機密嗎?"
"你提出的"特種作戰"想法很有價值。"淩不疑已經轉身向外走,"前線傳來消息,叛軍占據了一處險要山穀,正需要你的建議。"
程瑾隻好暫時放下帛書,跟隨淩不疑來到議事廳。十幾位將領已經等候在那裡,看到淩不疑帶著一個女子進來,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這位是程姑娘,精通兵法。"淩不疑簡短介紹,"今日議事,她將提供建議。"
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將領忍不住開口:"將軍,軍機大事,女子..."
"曹將軍是對本將的決定有異議?"淩不疑冷冷打斷。
那將領立刻閉嘴,但眼中仍有不服。程瑾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必須用實力證明價值。
淩不疑命人展開地圖,指出叛軍盤踞的山穀位置。那地形確實險要,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山路可通。
"強攻必會損失慘重。"一位參謀搖頭,"不如圍而不攻,斷其糧道。"
"叛軍儲備充足,圍困至少需要三個月。"另一位將領反駁,"屆時雨季來臨,我軍補給線將難以維持。"
眾人爭論不休,淩不疑卻一直沉默,目光不時瞥向程瑾。程瑾明白這是給她表現的機會,於是鼓起勇氣開口:
"可否讓我看看更詳細的地形圖?"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這個膽大的女子。淩不疑示意侍從取來一張更精細的地圖。程瑾仔細研究後,指向山穀後方的一處懸崖:
"這裡,看起來陡峭,但根據圖注,崖壁上有不少凸起和裂縫。可以挑選身手敏捷的士兵,夜間攀爬上去。"
"然後呢?"淩不疑眼中閃著光。
"小股精銳潛入敵營,製造混亂,同時主力部隊從正麵佯攻。"程瑾越說越流暢,"叛軍腹背受敵,軍心必亂。"
"荒謬!"那位曹將軍拍案而起,"那懸崖根本無人能攀,你這是讓士兵去送死!"
程瑾不慌不忙:"我觀察過黑甲衛的訓練,至少有二十人能做到。若配上特製的鉤索和輕甲,成功率更高。"
淩不疑突然開口:"本將親自攀過那處懸崖。"
全場愕然。淩不疑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程姑娘的計劃可行。曹將軍,挑選二十名精銳,三日後出發。"
會議結束後,將領們離開時紛紛偷瞄程瑾,眼中滿是好奇。淩不疑留下她單獨說話:
"你從何處知道那懸崖可攀?本將也是去年狩獵時才偶然發現。"
程瑾心跳漏了一拍——她其實是從地圖上的細節推斷出來的,但沒想到竟猜對了。"我...研究過很多地形圖,對這種地貌有些了解。"
淩不疑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程瑾趁機請求繼續整理那些古籍,他點頭應允。
回到書房,程瑾迫不及待地找出那卷帛書,但上麵的符號竟然變得模糊不清,無論如何調整角度都看不真切。更可怕的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星漢燦爛》劇情的記憶正在變得模糊!她急忙拿起筆想記下關鍵情節,但寫下的字跡竟慢慢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不..."程瑾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難道這個世界在排斥她的"先知"能力?如果記憶完全消失,她將失去最大的優勢。
正當她慌亂之際,門外傳來腳步聲。程瑾急忙藏起帛書,假裝在整理竹簡。進來的是淩不疑的副將,送來一封請柬。
"裕昌郡主邀請程姑娘明日赴宴。"
程瑾接過請柬,心中警鈴大作。裕昌郡主在劇中是癡戀淩不疑的反派角色,突然邀請她絕對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