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過去的事了。"傅小曼輕聲說,"在戰爭麵前,個人恩怨算什麼?"
第二天清晨,傅小曼帶著醫藥箱,跟著陸爾豪來到法租界邊緣的一棟彆墅——陸家暫住的地方。一進門,就感受到壓抑的氣氛。陸振華坐在客廳中央,左臂吊著繃帶,臉色陰沉如鐵。
"你來乾什麼?"看到傅小曼,他厲聲質問。
"父親!"陸爾豪上前一步,"藍蝴蝶是來幫忙的。她是護理專家,您的傷..."
"我不需要歌女照顧!"陸振華怒喝。
傅小曼不慌不忙地放下醫藥箱:"陸老爺,您的傷口如果不妥善處理,可能會感染。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候,一點小傷也能要人命。"
她故意用最實際的利害關係來說服他,而非感情。果然,陸振華沉默了片刻,勉強伸出了受傷的手臂。
傅小曼專業地拆開簡陋的繃帶,露出下麵已經有些發炎的傷口。她用自製的生理鹽水清洗,然後塗上磺胺藥粉——這是她從現代學來的抗感染方法。
"手法很熟練。"陸振華不得不承認,"在哪裡學的?"
"國外。"傅小曼含糊回答,繼續專注包紮。
就在這時,陸如萍端著茶走進來。看到傅小曼,她手一抖,茶杯差點摔落。自從上次在歌舞廳見麵後,她們再未相見。傅小曼驚訝地發現,曾經光彩照人的陸家大小姐如今憔悴不堪,眼下是深深的青黑色。
"如萍小姐。"傅小曼禮貌地點頭。
陸如萍沒有回應,隻是放下茶盤迅速離開了房間。傅小曼心中一陣刺痛——這個女孩正在走向原劇中的悲劇結局,而她似乎無力阻止。
包紮完畢,傅小曼又檢查了其他家人的健康狀況。陸爾豪的母親有輕微的心臟問題,她留下了一些自製的鎮靜藥劑;陸夢萍——陸家小女兒——正在發燒,她用濕毛巾物理降溫,並教傭人如何照料。
離開前,陸振華突然叫住她:"藍小姐...謝謝。"短短幾個字,從這個驕傲的老人嘴裡說出來,分量格外沉重。
回歌舞廳的路上,傅小曼和陸爾豪都沉默不語。戰爭的陰影改變了所有人,打破了固有的階級和成見。在生死麵前,歌女和富商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然而,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當天傍晚,王建終於帶著日本兵來了。
傅小曼正在地下室給傷員換藥,突然聽到上麵一陣騷亂,接著是砸東西和尖叫的聲音。她剛跑上樓梯,就被兩個日本兵用槍指住了胸口。
"藍蝴蝶,"王建從士兵身後走出來,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容,"好久不見。"
他比上次見麵更加憔悴,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傅小曼強作鎮定:"王經理,帶著武裝士兵闖入私人場所,這是什麼意思?"
"搜查抗日分子和違禁品!"王建提高聲調,"有人舉報這裡藏有電台和武器!"
"那就請便。"傅小曼側身讓路,"不過傷者很多,請小心。"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王建獰笑著湊近:"彆裝了,我知道蘇青把電台藏在這裡。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藍蝴蝶...或者說,傅小曼?"
傅小曼渾身血液凝固——他怎麼知道她的真名?
沒等她反應過來,王建已經揮手讓士兵搜查。這次比上午更加徹底,他們甚至用刺刀戳穿沙發和床墊,砸開牆壁檢查是否有暗格。
傅小曼暗自慶幸電台已經轉移。但就在她以為危機將過時,一個士兵從廚房跑出來,手裡舉著一把沾血的手術刀和幾張紙——那是蘇青留下的密碼本殘頁!
"證據!"王建興奮地大叫,"把這些抗日分子都抓起來!尤其是這個女人!"
士兵粗暴地扭住傅小曼的手臂。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陸爾豪突然從側門衝進來。
"住手!"他厲聲喝道,"我是日本商會顧問陸爾豪,我命令你們立即放人!"
這個身份顯然是臨時編造的,但陸爾豪流利的日語和威嚴的氣勢讓士兵們猶豫了。王建氣急敗壞:"彆聽他胡說!他和這女人是一夥的!"
趁士兵分神的一瞬,傅小曼猛地掙脫,衝向側門。王建見狀,竟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
"小心!"陸爾豪大喊一聲,撲向傅小曼。
槍聲響起。陸爾豪身體一震,鮮血從他肩部湧出。傅小曼驚恐地看著他倒下,本能地撲過去護住他。
"陸爾豪!"
混亂中,更多的槍聲響起。但出乎意料的是,倒下的不是傅小曼,而是王建——秦五爺不知何時出現在二樓走廊,手裡還冒著煙的手槍指向下方。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老秦的聲音冷得像冰,"找死。"
日本士兵見向導被殺,一時不知所措。秦五爺趁機下樓,用日語對他們說了些什麼,又塞了幾張鈔票。最終,士兵們抬著王建的屍體離開了,臨走前還警告"不要再有下次"。
傅小曼顧不上詢問秦五爺如何做到的,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陸爾豪身上。子彈從鎖骨下方射入,離動脈隻有毫厘之差。鮮血不斷湧出,陸爾豪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抬到手術室!快!"她指揮幾個壯實的服務員。
地下室臨時手術室裡,方瑜已經準備好了器械。但看到傷勢後,她臉色發白:"這...這太危險了,我沒有處理槍傷的經驗..."
"我來主刀。"傅小曼已經戴上橡膠手套,"你當助手。"
沒有麻醉劑,隻能用烈酒消毒和減輕疼痛。傅小曼用燒紅的小刀擴開傷口,尋找子彈。陸爾豪咬著一塊皮革,冷汗浸透了全身,但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
"找到了。"傅小曼終於用鑷子夾出那顆沾血的子彈。但更危險的是接下來的步驟——止血和防止感染。
她使用了所有能想到的現代醫學知識:徹底清創,結紮血管,撒上珍貴的磺胺粉,最後用煮沸過的紗布包紮。整個過程中,她不斷監測陸爾豪的脈搏和呼吸,隨時準備應對休克。
"他會沒事的,對嗎?"方瑜小聲問。
傅小曼看著陸爾豪蒼白但平靜的臉,輕聲說:"他必須沒事。"
手術後的48小時是關鍵期。傅小曼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監測體溫,更換敷料,喂水喂藥。陸爾豪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高燒反複發作。
第三天淩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地下室的通氣窗射入,陸爾豪終於睜開了眼睛,體溫也降到了正常水平。
"歡迎回來。"傅小曼沙啞地說,三天來的緊張和疲憊一下子釋放,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
陸爾豪虛弱地抬起手,擦去她的淚水:"彆哭...我沒事..."
"你差點死了!"傅小曼哽咽道,"為什麼要那麼做?"
"因為..."陸爾豪艱難地微笑,"我還沒聽到你的回答。"
"什麼回答?"
"在碼頭...雨中...我問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心意..."
傅小曼想起那個雨天的告白。當時的她因為穿越者的身份和即將到來的戰爭而猶豫不決。但現在,看著這個為她擋子彈的男人,所有的顧慮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我願意。"她握住他的手,淚水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指間,"無論未來如何,無論我來自哪裡,我都願意和你在一起。"
陸爾豪的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仿佛這一槍挨得值得。傅小曼俯身輕輕吻了他的額頭,在心中暗暗發誓:無論曆史如何發展,她都要保護這個男人,改變那原本可能發生的悲劇結局。
窗外,上海的夜空被戰火染成暗紅色。但在這一方小小的地下室裡,有一種比戰爭更強大的力量正在生根發芽。
喜歡綜影視:過分覬覦請大家收藏:()綜影視:過分覬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