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拉著晉陽快步走向後院。
菜園裡,十幾位農師正圍著幾畦新苗嘖嘖稱奇。
泥土翻鬆的田地上,星星點點的嫩綠芽尖頂破薄土而出。
見張宇帶著晉陽來了,為首的老農師連忙激動地指著一株芽苗道:“國師您看!”
“這東西好生奇特,下種不過七日就破土,比最快的粟米還早了好幾日的光景,且根莖處看著就比尋常作物壯實!”
張宇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葉片邊緣細密的絨毛,那觸感軟軟的,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氣。
他又小心地撥開根部周圍的薄土,露出半截白白的塊莖雛形,嘴角彎起的弧度越發明顯:“這還隻是開始。”
他抬頭看向圍攏過來的農師們,眼底的光篤定得像落在地上的日頭,“等再過些日子,它會抽出藤蔓爬滿地。
到時候藤蔓底下就能結出拳頭大的塊莖,一個個埋在土裡,不怕蟲咬,耐旱耐貧瘠,哪怕是山坡薄地也能種。
依我看,一畝地收個千把斤,絕不是難事。”
“千、千斤?”站在後排的年輕農師驚得手裡的鋤頭都差點掉了,農師們頓時炸開了鍋,你看我我看你,滿臉的不敢置信。
有人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懸在芽尖上方半天,才敢輕輕碰了碰那嫩得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綠苗,像是在觸碰什麼能救命的稀世珍寶。
要知道,尋常年份裡,一畝粟米能收個兩百斤就算豐收了,千斤?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晉陽站在張宇身側,她雖早聽丈夫提過這叫“土豆”的作物能高產,可此刻聽他說得這般肯定,內心還是忍不住怦怦直跳。
她望著那些不起眼的綠苗,忽然就明白了丈夫前幾日說的“比黃金金貴”是什麼意思——這土裡長出來的哪是莊稼,分明是能讓晉國百姓不再挨餓的希望,是能讓荒野變糧倉的底氣。
“正是。”張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農師們細細吩咐,“這幾日多費點心,仔細觀察它的生長習性。
它耐旱,往後就多種在坡地,省得占了好田;但怕澇,田壟邊得提前挖好排水溝,彆讓積水淹了根。
不管是長了蟲還是出了彆的岔子,隨時來報給我。”
隨後張宇帶著妻子回到書房,親衛又帶來了工匠們的消息,說是內燃機的構造太過精巧,有些部件實在複刻不出。
晉陽見張宇眉頭微蹙,便遞上一杯熱茶:“是不是太難為他們了?那些鐵疙瘩看著就複雜,”
張宇接過茶,卻笑了:“我已經給他們提供思路了!不過不礙事的,我本就沒指望一步到位。
讓他們先從簡單的齒輪和活塞做起,我再畫幾張蒸汽機的圖紙給他們。”
他鋪開宣紙,拿起炭筆一邊畫一邊說,“蒸汽機原理更簡單,燒開水產生蒸汽,就能推動機器運轉。
你想想,若是用它來拉車,豈不比馬車快十倍?”
晉陽湊過去看圖紙,隻見上麵畫著一個圓滾滾的鐵家夥,連著幾根管子,看得一頭霧水:“燒開水就能拉車?夫君你莫不是在哄我?”
“等做出來你就信了。”張宇放下筆,刮了下她的鼻尖,“到時候我帶你坐蒸汽馬車,去城外的馬場兜風。”
晉陽被他刮得鼻尖發癢,笑著躲到一邊,心裡卻暗暗盼著那鐵家夥能真的跑起來。
幾日後,軍器監傳來好消息,工匠們真的造出了一台簡易蒸汽機。
張宇帶著晉陽趕去時,隻見那鐵家夥正呼呼地冒著白汽,連著的飛輪在蒸汽推動下轉得飛快。
工匠們滿臉通紅,搓著手笑道:“國師,您看這……成了?
按您畫的圖紙,我們試過青銅、熟鐵,總算做出這帶齒的輪子,雖還不及您那‘內燃機’精巧,卻能讓磨盤轉得比牛拉快三倍!”
張宇看著那轉動的飛輪,又俯身檢查了連接活塞的連杆,點頭大笑道:“賞!”
他揚聲道,“去賬房領銀子,參與研製的工匠各發十兩,再讓鐵匠鋪給每人打一套趁手的精鐵工具。”
工匠們頓時歡呼起來,幾個年輕的工匠甚至互相拍著肩膀跳了起來。
老工匠更是老淚縱橫,對著張宇“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才起身,哽咽著說道:“謝國師!咱匠人這輩子能做出這等奇物,值了!”
張宇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忽然亮堂起來:看來果然如我所想,為了平衡夏國那邊那個有係統的穿越者,老天爺不光讓晉國的軍隊人均戰力變強了,連工匠們的悟性和手藝都憑空精進了幾分。
這可真是天助我也!有了這層加持,隻要穩步推進,遲早能把優勢越拉越大。
晉陽看著那飛轉的輪子,白汽從鐵管裡噴出來,在晨光裡凝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她忽然拉住正在沉思的張宇的衣袖,眼裡閃著好奇的光:“夫君,你常說的改天換地,就是這樣嗎?”
“不止這些。”
張宇轉頭看向圍著機器討論改進方法的工匠們,聲音裡帶著昂揚的鬥誌,“這隻是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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