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那些液體像是煮沸了的開水一樣,咕嚕咕嚕的向外冒著。
玻璃艙裡的液體也隨著那藍色瓶子裡的東西一樣,咕嚕咕嚕的沸騰起來。
躺在裡麵的克隆體,幾乎在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分裂,融化於那淡黃色的液體中。
突然變前前後後用了不到一分鐘,剛剛還好好躺在眼前的人,幾乎一瞬間的功夫,就化在了液體裡麵。
戚鬆被一地的玻璃渣子,紮的渾身是血。
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一副我毀了證據,你能拿我怎麼辦的駕駛。
涼嬋氣的要命,抬腳就踹了過去。
“你想乾什麼?”
戚鬆抬起頭來,眼睛裡露出一抹詭異的神色,“警察同誌,證據沒有了,你看……哈哈!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警報聲並沒有因為玻璃艙裡的人化在水裡而消失,反而越來越響。
而那個藍色的巨大的玻璃桶,周邊開始裂出無數的縫隙來。
程風看著那些從藍色玻璃桶裡流出來的煙霧,瞳孔猛的一縮,“這是自毀程序,快走!”
他說完,隻聽“砰”的聲悶響。
藍色瓶子裡的霧氣大片大片的向外湧了出來。
一股氨水的味道瞬間充斥著這間實驗室。
戚鬆見眾人愣住,猛的向後一踢,向前一撲竄了出去。
涼嬋離他最近,反應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腿,順勢向後一拉,戚鬆發出一聲悶哼。
薑源衝上來,將他死死的按住。
把人帶了出去。
煙霧起的飛快,很快彌漫在了整個實驗室裡。
“帶著這些人,原路返回!”
煙霧越來越大,那種嗆人的化學物質的味道直直衝擊著人的鼻腔,呼吸都困難。
“鐵門被關上了,開關失靈!”
最前麵的武警一臉焦急的按著門口的開關。
煙越來越大,警報聲越來越響,幾乎在同時,實驗室裡的所有的燈瞬間熄滅了。
眼前一片漆黑。
之前發動機的轟鳴聲也徹底消失了。
戚鬆被抓著,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這個實驗室裡安裝了自毀係統,如果有外人闖入觸發了這個係統,電閘會自動關閉,而這裡距離地麵有二十多米,這裡的空氣,全靠著換氣扇,現在換氣扇也停了,咱們所有的人都要憋死在這裡!”
他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語氣。
涼嬋氣了,拿著探照燈,一個巴掌揮了過去。
“瘋子,快說,肯定還會有彆的出路的!”
戚鬆滿嘴滿身的血,像個鬼一樣,笑嘻嘻的看著她。
一句話也不說!
涼嬋目光轉向後麵那些被控製起來的人,問道,“除了這個通道,還有哪條通道可以走?”
一個女人帶著哭腔說“我們不知道,這些權限隻有戚主任自己有。”
“是啊,隻有他自己知道,戚主任,你快說啊”
另外兩個人也開始求他。
戚鬆笑的得意,“出去乾嘛,咱們的心血都在呢?被這些人發現了,肯定就完不成了,不如和他們死在一起!”
“不要,我不想死在這裡,我還有孩子!”
“我也不想死在這……”
屋裡的煙霧越來越濃,大家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實驗室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那種憋悶和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狠狠的踢了幾個鐵門,腳下劇痛傳來,鐵門仍紋絲不動。
她隻覺得手腳冰涼,後背發寒。
身後越來越濃的煙霧,像一隻緊追著獵物不放的野獸一樣,一層又一層的席卷而來。
一隻手抓住了她,“不要踢了!”
程風的聲音有些沙啞,被那煙霧嗆的。
“吳灝天沒進來,他應該很快發現這裡的異常!”
涼嬋剛想說話,隻覺得那股嗆人的味道像是長了腿一向的往喉嚨裡鑽著。
“彆說話了!”
她隻覺得頭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顛顛的。
胸腔裡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咱們會被毒死的!”
“我不想死在這裡!”
“再過半個小時,我聽戚主任說過!如果半小時後沒有人進來,咱們都會死在這裡!”
身後的那幾個實驗室的人開始哭哭啼啼。
涼嬋煩的要命,“閉嘴!”
她掏出槍,對著那鐵門砰砰開了兩槍,火花四濺,但是鐵門毫發無損。
“沒用的……咳咳,這是用的是防彈材料!”
胸腔裡仿佛吸進了一團辣椒麵,熱辣辣的疼。
跟著她進來的人,沒有人一個說話的,這種絕望下的沉默,更可怕。
“大家堅持住,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越來越濃的霧氣,實驗室裡的溫度仿佛正在慢慢的上升。
眾人覺得站立都困難,靠在了門邊的牆體上。
涼嬋從來都沒有覺得時間能過的這樣慢,好像生命在指間慢慢流逝。
連說話都是困難的。
涼嬋隻覺得手指上一涼,有什麼東西卡在了手指上。
隱隱發著亮光。
她懶得抬手去看。
程風離她很近,將她拉到自己身邊來。
聲音低啞,“這樣,也算是對我負責了!”
涼嬋抬手一摸,竟然是個戒指。
她嗓子疼的難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隻能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她想說,好。但是話到喉嚨裡,愣是沒有出聲。
就在眾人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響,燈亮了起來,發動機發出轟鳴聲。
排風扇開始緩緩啟動。
尖銳的報警聲此起彼伏。
涼嬋艱難的站起來,她一把將已經癱軟在地上的戚鬆拉了起來,拿著他的手,按在了門上的開關。
轟隆隆的一陣門響,鐵門緩緩的打開了。
吳灝天急切的聲音傳了進來,“老大,你們沒事吧!”
他劇烈的咳嗽了一聲,伸過腦袋一看,嚇了一跳。
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大家的很快恢複了神誌,踉蹌著從實驗室裡跑了出去。
到了地麵上,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戚鬆身上有傷,又吸過了大量的煙霧,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其他人都還好。
救護車將戚鬆給拉走了。
荀愈來了一隊人,把下麵實驗室的東西搬了上來。
涼姑娘和程老師坐在車裡。
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打量著手上的戒指,意味深長的看著坐在她旁邊的男人。
程風被她這眼神嚇了一跳,“你……這是不想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