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灝天媽媽說“19號樓,那個大平層,她家好像是在7樓,你彆看我們兩家住的近,但是我沒去過她家。”
涼嬋給吳灝天一家說了幾句,直奔向19號樓。
這棟大平層是樓王的位置,怪不得吳灝天媽媽說胡芬華的丈夫一年上百萬呢。
在五六年前,那時候電梯入戶還是是很流行,明星小區這棟大平層的樓,已經率先開始嘗試了。
電梯門一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傳來,暖黃色的地板從腳下一直鋪陳到了正門。
這一層樓大約有一百八十多個平方。
程風進門時,目光在進門處玄關的櫃子前停了幾秒,隨即跟在了她後麵。
胡芬華的老公謝明亮就坐在沙發上,鹿雲非手下的一個警員已經找他談話了。
涼嬋進去的時候,謝明亮正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在頭發上,滿臉的悲慟,一直在搖頭或者點頭說著什麼。
說到動情處,他猛的一舉起胳膊來,涼嬋瞳孔一縮,看著那幾道刮痕,沉默。
程風也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你看牆上。”
涼嬋這才注意到牆壁上掛著謝明亮和胡芬華的兩人的結婚照,很顯然這是後來進行加洗的。
照片上的兩個人不過二十多歲年紀,胡芬華年輕的時候很漂亮的,一頭黑直長發,輕飄飄的垂落在兩肩上,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那張紮著兩個辮子的照片,有點像章子怡。
而謝明亮則長的很一般,二十多歲的他,站在明亮如星星的胡芬華麵前平凡的像是一鮮花旁邊的綠葉子。
黑黢黢的,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如果是當年有人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肯定會有人問,胡芬華這樣的長相是怎麼看上謝明亮這個男人的。
當然現在的前提是謝明亮現在事業有成,這些金光燦燦的經曆,早已讓他那張平凡的臉上渡上無數層的金。
謝明亮抬起頭來,四十多歲的他,比年輕時照片上的他更成熟穩重了一些。
或許是在銀行從事金融行業,他的頭頂的頭發已經有了些細數。
涼嬋注意到了他們家桌子上,或者可見的地方,並沒有擺出他們女兒的照片。
也不知道為什麼,涼嬋總覺得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一時也說不上來是什麼。
看到她走過來,坐在旁邊找謝明亮錄口供的乾警立馬給她讓開了位置。
涼嬋坐在謝明亮對麵。
粗略的看了一眼上麵的口供,大體上是說的是胡芬華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之類的。
涼嬋拿出證件,遞給到他麵前看,“你好,我是林市刑偵支隊的涼嬋,你最後一次見到胡芬華是在什麼時間?”
謝明亮一聽這個問題,看上去很是暴躁,“警察同誌,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了不下五遍了,如果你們都記不住,那請你們的領導來給我談這個問題。”
涼嬋笑了笑,也不急,懶懶的向著沙發後麵靠了靠,“謝明亮,你們以選擇好好回回答我的問題,也可能選擇換個地方回答我的問題,你手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她此話一出,謝明亮的眼神開始有些躲閃。
她向前湊了湊,“你現在是願意老實回答我的問題還是,換個地方答?”
謝明亮說“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昨天晚上七點,她說出去走走,之後就再沒有回來。”
“昨天晚上七點,到現在你為什麼沒有報警?”
謝明亮說“不是超過四十八個小時人口失蹤才會立案嗎?”
涼嬋笑了笑,“喲,懂的還挺多呢。”
“說說吧,昨天晚上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謝明亮十分不耐煩的喘氣,兩隻手開始不安的撮在一起,“昨天,昨天我們吵了一架,她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我當時也沒追,因為之前我們吵架,她都會這樣,我以為這次她也會過一天就回來,但是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會想自殺來報複我!!”
謝明亮說到這句話時,整個人都是咬牙切齒的樣子,仿佛剛那個中年喪妻的男人重新換了一個人似得。
涼嬋又問道,“你們為什麼吵架?”
謝明亮雙眼通紅,狠狠的握著自己的手,像是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脾氣,“她,她出軌,她對不起我,她不要臉……”
“你有證據嗎?”
“證據,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肯定是!”
涼嬋看著謝明亮那雙通紅的有點瘮人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程風一眼。
程風目光幽幽的望著謝明亮,“你恨她?”
謝明亮“我不恨她,我怎麼會恨她呢,我是個被拋棄的男人,一直在等著她回心轉意,我怎麼會恨她呢……我是愛她的呀。”
說到後麵他已經開始抽泣起來,聲音裡帶著嗚嗚的哭腔。
“你既然愛她,為什麼會對她家暴!”
涼嬋質問道。
謝明亮急了,“你懂什麼,我沒有對打她,我隻是讓她清醒,讓她醒過來,看清楚,那個男人不愛她!我才是最愛她的人。”
程風忽然開口“胡芬華的女兒不是你的對嗎?”
謝明亮的手猛的一抖,抬起一雙血紅的眼睛,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盯著程風,咬牙切齒,“你說什麼?你說誰不是我的?”
程風嘴角輕輕一勾,“胡芬華的女兒,不是你的對嗎?你們兩個那麼不登對,即使你後天努力,事業飛黃騰達之後,你依舊無法改變自己骨子裡的卑微,無法相信胡芬華已經徹底願意和你在一起了,你懷疑她有外遇,你懷疑她和那個男人又走到了一起,所以你經常動手打她,是不是?”
謝明亮鼻腔裡喘著粗氣,他一言不發,靜靜的聽著程風說話。
程風繼續說道,“其實,胡芬華是你殺的對嗎?她在被你打了之後,去打車去了吳家堡附近,本想輕生,你以為她會去找她的情人,所以一直跟在她後麵,她下了車,沿著河邊走著,你一直跟在後麵,你越想越覺得憋屈,你替彆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到最後孩子和老婆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你的,你恨她,你更恨那個男人,所以你在胡芬華走到河邊的時候,推了她一眼!!然後眼看著她落在河裡。”
謝明亮冷笑著,“你胡說什麼,我剛剛喪妻,你現在卻來懷疑我殺了他,你們警察不是已經說了嗎,她是自殺,是自殺,和我沒關係?”
程風盯著他的眼睛,眸底的冷意越來越重,“你說和你沒關係,那我問你,你昨天有沒有動手?胡芬華出去的時候,你有沒有跟蹤她?其實就算是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證據多的是,小區的監控,路上遇見的行人,甚至是每個路口的攝像頭……當然,如果你沒去的話,那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謝明亮怒極,猛的一錘桌子,哐當一聲,茶幾上擺上的東西,瞬間被震落掉了,“我……”
他說完這個字後,突然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整個人都蔫了下來。
“我,我昨天實確實跟著她出去了,但是,她真的不是我殺的,我真的沒有殺她啊,我是動手打了她,但這也不算犯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