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可能是跑了一天了,她覺得有點累,懶懶的靠在了沙發上,昏昏欲睡。
程風沒多久,便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車子緩緩的停靠在了涼嬋公寓樓下。
公寓樓前的那個栽種了有些年月的香樟樹此刻於冬季的冷風裡婆娑藥液。
於一盞昏黃的路燈下,拉出一片朦朧的霧影,天空陰沉沉的,南方的天氣,連冬季都是這樣霧蒙蒙的。
從那片昏黃的路燈的光影之下,隱約可以見一些細碎的雪沫子,正於半空之上凝結成雪。
物業早早的裝飾好了聖誕節的所用的聖誕樹。
樓前廣場前,樹立著一個巨大的聖誕樹。
火樹銀花,亮晶晶的閃爍著。一些家長帶著小朋友,戴著聖誕節的帽子圍著聖誕樹轉圈圈。
這紅塵煙火的味道如此之濃鬱。
程風想他好像很多年前已經沒有真正的感受過一個節日的氛圍了。
小時候,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商業大佬的私生子,一個拿不上台麵的小兒子,被自己的媽媽拋棄,像一個物品一被扔到了那個冰冷的不屬於他的家裡。
長大後,他已經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不再奢求那些原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他從來不會在那個家裡的牆麵上懸掛屬於他的東西。
因為他覺得那不是永久的。
直到後來涼嬋的出現,這個霸道又匪氣的女孩子,像一束陽光一樣照進了他的常年陰霾的心裡。
好像從此之後,連有她的聖誕節都變得熱鬨起來。
程風握著方向盤,嘴角輕輕一勾,偏頭望著她沉靜的睡顏。
真願意這樣歲月靜好的時光可以長一些。
叮咚……
他看了一眼手機,顧之炎發來的信息。
手機上顯示出一張模糊的圖片。
程風仔細的盯著上麵那張圖片的影子,隻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也想不起來究竟從哪裡見過這人。
今天下午,他讓顧之炎入侵醫院的監控係統,但還是晚了一步,顧之炎侵入防火牆之後隻找到這一張有用的信息,其他的全被抹掉了。
他點擊放大之後,漆黑的瞳孔猛的一縮……
“到哪了兒?”
涼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從緩緩坐了起來。
身上還蓋著程風的外套。
“到家了。”
“你怎麼不叫我呢?”
她揉了揉有點酸痛的腰,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程風猛一俯身,雙手按在她座位周邊,一股極曖昧的壓迫感襲來。
他身上那種淡淡的煙草味和薄荷味緩緩的傳來的,四目相對了,涼嬋看著此刻英俊的不似凡人的臉,有一瞬間的精神恍惚。
臉竟然不爭氣的紅了紅。
他呼吸溫熱的噴在她的臉上,“我以為你想換一個不一樣的地方。”
說著他緩緩向下俯下身來,冰涼的唇落了下來,眼看場麵就要失去控製。
“咚咚……”
兩人瞬間一驚,有人在敲車窗玻璃。
程風看了一眼外麵那人,深深的歎了一聲,再次覺得自己和外麵那家夥是八字不合。
涼嬋看了一眼站在外麵把自己快裹成了一個球的男人,笑出聲來,她按下了玻璃窗,“哥,你怎麼來了?”
涼殊生死可戀的站在車外麵,身上還裹著一件很厚的羽絨服,頭上戴著一頂很厚的帽子。
這樣普通的老頭帽,竟然生生被他戴出了時尚感。
“你看看,光天化日之下,這……太不像話了!!”
他沒好氣的瞪了程風一眼,“這周圍這麼多人,萬一被人拍到怎麼辦,你們兩個會上熱搜的!”
程風無奈的解開了自己的領口,想反駁,但又不敢說話的委屈模樣。
涼殊索性拉開了兩人的後排座椅,開啟了唐僧模式
“我給你們說啊,做為一個過來人,追求新鮮刺激是好的,但是,你們去哪裡不行啊,非要在這車裡,這裡空間這麼小,萬一傷到了骨頭怎麼辦,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萬一影響到了小朋友怎麼辦……”
涼嬋無奈的閉上眼睛,生平第一次被涼殊懟的內外貫穿傷。
涼嬋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上麵來來電顯示,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經坐在後駕駛座上的涼殊,想笑,又憋了回去。
“你看見你哥了嗎?保姆說他走失了,你要是看見他,就給我送回來。”
蘇景懿的聲音從電話裡溫柔的傳來。
涼嬋忽然來了惡趣味,“他為什麼出走?”
“他不想穿我給他找出來的衣服,可是本來就受傷了,天這麼冷,穿的少不適合傷口的恢複。”
“有道理,你等著我給你送貨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