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有毒緝拿腹黑boss!
他孤身站在懸崖邊上,轟隆的水聲,隔絕了一切外界的聲音。
一身的血,看上去狼狽極了,那雙細長的眼角卻倔強的上揚著。
他回頭,英俊的眉眼裡,帶著決絕和悲涼,像是山巔孤傲的鬆柏,在蒼涼而又落寞的霞光裡,屹立,冷眼看著,一年又一年的寒來暑往。
“小知了,我要你記得,永遠記得,有一個人,愛了你很多年。保重。”
即使我生在黑暗裡,也從未放棄過對光明的向往,以後,你自己……保重!
他笑了笑,縱身向後一仰……
身體如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下去。
涼嬋在那一瞬間覺得眼前一黑,像是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滿眼的火星,整個世界在那一刻忽然安靜了。
停頓了幾秒,她聲嘶力竭,“老蕭,不要!!!”
還記得,當時的風很清,雲很美,老房子門外的那顆合歡花開的很濃。
陽光被葉樹林割開,細碎的撒落在地上。
十歲蕭何還很瘦弱,像個六七歲的孩子,他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看見她走來,獻寶似得遞了過去,“給你吃吧,謝謝你幫我,以後我的好吃的都是你的。”
那些年少輕狂張揚而明媚的青春,一起闖禍,一起大笑,風華正茂,揮斥方遒的時光,那些一起打架一起翻牆頭,一起喝一瓶子汽水的人……那些我們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分開的朋友。
究竟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
“啪嗒”一聲,掉出來一張照片。
她撿起那張照片,是被撕掉了一半。
照片上隻有徐慶林自己,他站在一顆樹下,背後是連綿不斷的青山。
照片上的徐慶林很年輕,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因為年過久遠,照片有些發黃了,連上麵的人像也開始模糊。
不過也不難發現二十多年前的徐慶林可以說是氣宇軒昂很是帥氣。
照片背麵,是一條清秀的字跡,寫著張若虛的句名言。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落款的那一部分和照片上的另一個人被撕掉了。
蕭何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這字寫的不錯,有點眼熟呢,像是個女人寫的。”
涼嬋假惺惺的稱讚道“是阿,隻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的出來。”
蕭何被她一嗆,不滿的哼了一聲,退開了一步,不再說話。
吳灝天興奮的跑了進來。
一進門竟然看見蕭公司,他也怔了一下。
他偶像是他家老大,至於和誰是組c,無所謂阿,對他家老大好就行阿。
反正不是他就行阿,他可木有受虐傾向……
吳灝天很是熱情的對蕭大公子打招呼,畢竟人家可是上流社會的有錢人。
“蕭醫生好!”
蕭何笑笑,剛想給涼姑娘的屬下再說點什麼,趁機刷刷好感。
就看見,吳灝天興奮的湊到了涼嬋身邊,像一條搖著大尾巴的二狗子一樣,“老大,我可是打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說不定這將會是咱們破案的一個關鍵點。”
涼嬋抬頭掃了站在門口一直向外看的徐斌一眼。
吳灝天立馬秒懂,閉嘴不言。
涼嬋指了指桌上的那兩本書,“特證袋拿出來,把它裝上。”
書架下麵放著一台較為老舊的筆記本。
買了有些年月了,黑色的外殼顯得很笨重。
上麵擦拭的很乾淨。
涼嬋說“這台電腦,這幾本書,我需要帶回去,勞駕你通知一下你們的負責人吧。”
徐斌因為之前得了蕭何的承諾,並沒有再露出那種為難的神色,立馬拿出了電話,到走廊上去彙報了。
三人走出去的時候,徐斌的電話還沒有打完。
涼嬋出來的時候,他正低著頭,聽著電話。
徐斌抿著唇,對他們揮手示意離開。
涼嬋走進電梯前,聽到徐斌說了一句,“他們已經把東西拿走了,我攔不住阿!”
……
三人進了電梯,徐斌也沒有追上來。
吳灝天方才興衝衝的說道“老大你知道嗎,徐慶林和徐廣林的妻子有腿!”
涼嬋有點牙疼的感覺,“你為什麼這麼興奮阿?”
吳灝天說“你想阿,如果徐慶林和徐廣林的妻子有一腿,那麼徐廣林這個教務處主任是不是覺得自己頭上一頂綠油油的呼倫貝爾大草原,那麼是不是就有殺人的動機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證據呢,你自己都說是傳言了,不一定可信!”
涼嬋已經習慣了潑吳灝天冷水。
吳呆萌也習慣了。
他現在越來越像一隻打不死的小強,自從跟著涼巫婆混,從此節操尊嚴是路人。
沒有強大的心臟,怎麼能擱得住巫婆的精神上的摧殘呢。
“但是八卦也為我們指明了方向……”
蕭何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吳灝天一眼。
涼嬋說,“改天給他介紹一個神經病科的醫生,好好治治這個喜歡八卦的毛病!”
蕭何忍不住糾正“是精神科!”
涼嬋和吳灝天齊聲回答,“有什麼區彆嗎!”
蕭公子徹底無語了。
叮……
電梯門開了。
涼嬋當先一步走了出來。
忽然間隻覺得頭頂一陣急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便聽見身後蕭何和吳灝天幾乎同時大喊了一聲,“小心!”
然後一股大力將她撞飛。
她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在地上,一長臂有力的將她環住,順勢向旁邊一帶。
幾乎是同時,她聽到身後一聲“哢擦”的巨響。
一個碩大的栽種著滴水觀音的花盆掉在了地上。
泥土和碎渣子掉落了一地,滴水觀音的葉子幾乎都砸碎了。
涼嬋猛的抬頭,隻見三樓處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剛才那花盆,正是從二樓欄杆處的位置砸下來的。
吳灝天劫後餘生的跑了過來。
“老大你沒事吧!”
涼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花盆砸下來的時候,是蕭何拉住了她,此時,兩個人靠的還挺近的。
蕭公子的手臂還從後麵環著她。
她拍了一下他的爪子,“鬆開,你想勒死我?”
蕭何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方向,“還好老子手長,再短一點,你的腦袋今天可就要報廢了!”
吳灝天說,“老大,要不要去追,那人就是故意的阿!”
涼嬋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說道“你既然都知道他是故意的,還能被你追到嗎?走吧,有人不想讓咱們離開這裡!”
吳灝天說“那要不要查一查這裡的監控,看看那人是誰?”
涼嬋指了指牆角幾個攝像頭,“你進來的時候看到這裡開了嗎?”
吳灝天這才反應過來,抬頭四下張望著,“好像沒有……”
蕭何揉揉她的腦袋,把她拉到了自己右側,“真是驚險!”
涼嬋才想起來,蕭何在花盆掉落的時候,從後麵撞了過來,按說剛才最危險的是他,“你沒事吧?”
蕭何細長的眉眼一挑,“這麼關心我阿?那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吳灝天眼觀鼻鼻觀心,裝聽不見。
涼嬋沒以為蕭何竟然在這種場合還能開這種玩笑,臉有點紅。
她看見他這副花花公子哥的模樣就討厭,抬腳踹。被他靈活躲開。
“犯賤吧你!”她罵道。
蕭公子趕忙說,“唉我錯了,女俠饒命!”
他這一躲,左腳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剛才花盆摔倒的地方,離他太近,估計是有碎瓷片崩起來,劃破了腳踝吧。
他看了一眼臉有些紅的涼姑娘,覺得心情還不錯,受點小傷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