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可能的事。”
……
除了製香,就是收購當地的雲木香,葉清晏還是來的晚了些,大部分人的藥材都已經被人買了。最後勉勉強強才收到兩袋子雲木香。
山上的香草倒是被康嫂子帶著她那兩個兒子收割的差不多了,而且康嫂子還尋到了幾株結了籽的香草,讓葉清晏很是驚喜。如此她就可以試著種香草了,還有香草根她也讓康嫂子幫她連根帶土的挖了一筐。以前沒有帶是因為薊州還沒有回春,帶回去也是凍死。而這幾株的種子,她要送回京城,讓春雨幫她種種看,當作收集種苗吧。
任然卻不怎麼樂觀葉清晏能種活這種羌山上特有的香草。如果其他地方能生存,起碼山的另一邊就該能生長才對,卻沒有發現一根香草。
製香完成後,葉清晏就準備回去了,她答應了蕭長綦會儘快回去,就不會再多做其他逗留。
然,就在她和任然忙到大半夜,把所有東西都收拾了,準備天亮就開拔離開的時候,康嫂子著急忙慌的來了。
“明晏妹子,還沒休息啊,真是太好了。”
“怎麼啦?”葉清晏搬了凳子請康嫂子坐下,“康嫂子慢慢說。”
康嫂子擺擺手,“出人命了,妹子快跟我去救命。”
“救命?出什麼事了?”葉清晏一頭霧水的被康嫂子扯走了。
任然看著她們,頓了下,拿起自己的外氅披在單薄清瘦的肩上,又拿了葉清晏的狐裘皮風和隨身包袱,跟了上去。
……
隻點了一盞油燈的昏暗房間裡。
一個女人躺在血泊裡,她的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高高聳起的大肚子,肚皮在蠕動,裡麵像是有什麼東西掙紮著要出來。
“啊——好痛啊——誰來救救我的孩子——嬤嬤……”女人的聲音十分孱弱,有氣無力。
屋外的院子裡,一個老媽子和一個丫鬟躺在地上,兩個人皆是頸部中刀,死得不能再死了。
葉清晏被康嫂子拉進了院子裡,而康嫂子是見過死人的,她男人的死屍都是她從外麵運回來的,所以膽子很大。
“明晏姑娘,屋裡,快去屋裡。”
“這是?”葉清晏突然看到兩具屍體,也是震驚不已。
康嫂子道“死的那個老媽子讓我幫忙熬一鍋豬腳湯,我就幫忙給熬了,送過來時就看到她們死在了外麵,裡麵阮夫人也被刺傷了,但人還沒死。”
“阮夫人?”
“就是我跟您說的那個雙身子的外地人。”
進了屋子,迎麵就是濃鬱的血腥氣。
床上形容淒慘的女人在抽搐著,聽到有人進來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睛,眸光已經開始散亂,漸漸失去光澤。
葉清晏看到這個女人的麵相,就迅速確定了她的狀況,女人已經沒救了,但她肚子裡的孩子生命力還很旺盛,掙紮著想要出來。
女人聲音微弱的幾不可聞,“嬤嬤……是你嗎……救……孩子……”。
嬤嬤?葉清晏幾次在西狄收貨,多少能聽懂一些西狄話了,所以這個稱呼令她心裡‘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