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模仿出真正的無知,隻有找到真正慌亂感,而一片空白的大腦才是最為逼真的。他快速回想起來到這個世界前,童年的那個和平世界,他的中學。
“白澤,請你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式子怎麼解。”回想起那個複雜的不等式,白澤隻能自歎,他跟答案之間隻是隔了一個高斯罷了。
“我真的不知道!”白澤腦中真的開始回想這件事,隻不過在關鍵點上切換成了上課發言時的大腦一片空白。
看似非常簡單甚至愚蠢的方法,但是完全地掌握後效果是驚人的。一個人的微表情,微動作便能輕易地出賣內心。即便是在地球上都很難通過撒謊來隱藏真相,更不用說是擁有心靈魂師存在的契源大陸。
「欺騙彆人終究是下策,欺騙自己才是真正的出路。」
與此同時種種想法在白澤心底快速掠過,那個絡腮胡想必不會融合心靈魂契。他隱約記得是這個皮靴傷疤男有一個心靈魂契,九成概率還沒到二次突變的半身魂契。
心靈魂契首要攻心,想要騙過半身心靈魂契沒有相對應的庇身契守住精神根本沒有可能。不過半身之下皆為螻蟻,一次突變的心靈魂契需要數倍異種相性融合,二次突變則需要數十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雖然一次突變對付一般人綽綽有餘,但白澤可不是一般人。
「那個皮靴男記得還小有名氣,人稱豐北城的赤身搜捕。
說是赤身搜捕,他這個級彆的搜捕連千麵都見不到更彆提植入赤身百鬼契了。」
前世也是唬住了一無所知的白澤,但後來才了解到他隻不過融了一支紅麵小鬼契,這個時候連達到半身魂契都還差些年頭。更彆提遍融百契,歸一百鬼了。
百鬼,就連自己最終也隻是獲得一個競爭百鬼的資格而已,這人又有何膽量以百鬼自稱。
緊守心靈,白澤準備迎接對方的檢查,前兩世拚接的記憶片段如同一部剪輯電影,巧妙地避開了那個毫不起眼的晚上,仿佛自己真的完全不知。
有這段記憶擋著,赤麵搜捕瞪著他那小眼,翻來覆去檢查,也隻能模糊地得出他對秘契一無所知的結論。幾次無果,皮靴男看著對麵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傻的黑發小鬼,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隨即他給絡腮胡使了個眼色,兩人先後走出了破閣樓。
白澤配合著揚起的灰塵咳嗽了兩聲,眼神黯淡了起來。前世這兩個搜捕隻是第一波被派來試探的,接下來才是真正艱難的時刻。
一年前,他那一身名氣一身戰功的父親瀟灑地領兵拚掉了聯邦的七號分部隊,並且自爆帶走了三個魂契高級將領。
遺留的恩澤尚未分到白澤兄弟手上,一屁股的麻煩反而接踵而至。
曾經白文山暴露過一次的神秘契種成為了有心人眼裡的大蛋糕,都想著來搶上一塊。
戰略級契種的傳聞不知是真是假,但謠言已經傳開,白家接下來也隻能在貪婪的人心下被吃乾抹儘。
至於祈求合縱官方的保護?
合縱國的版圖可不是憑借仁慈和報恩才從聯邦手上搶下的。豐北亦不是北風城,對於陣亡將士家屬的庇護,除了少的可憐的金錢以及精神上的慰問,其他隻能在夢中兌現了。
而合縱軍官將領身上的契種也需要一律上交。也幸虧白文山沒有毀掉自己的成名魂契“白山飛鐮”,否則怕是白家還要麵對更多的麻煩。
不過,原本分配給白文山一家的居住場所,理論上為了照顧尚未自立的白氏兄弟是不會收回的。
可惜在白澤大伯白萬河的一番操作下,白癡弟弟白易歡心接受了他們的親情牌。
隨即白萬河以撫養為由住進了他們家,之後又和大嬸方玉茹一白一紅演了一出雙簧。以養病需要安靜為由,“幫助”兄弟倆住進了現在的小木閣樓裡。雖然白易現在還能繼續留在白家,但說白了便是他們被反客為主,掃地出門了。
不到六歲的白易宛如傻子般被玩的團團轉,連累了擁有前世成人記憶的白澤。
「有什麼辦法,要不是自己將房契子死死藏好不告訴白易,他之前三番五次的翻找怕是早把白文山留給他們最後的一點本錢送給白萬河了。」
雖說居住的地方無關乎優劣,但這裡可是藏著他能夠翻身的關鍵底牌。
如果說以上還不算糟糕的話,那麼白萬河接下來對於白澤的所作所為才是令白澤想象不到的。
「居然把秘密全部推到我這個八歲小孩上,讓我去當那個替死鬼。要不是我上一世花重金讓區分式幫忙調查,還真讓你把我唬過去了。」回想到曾經經曆的種種,白澤兩眼一眯。現在的自己可不是曾經剛穿越而來的自己,白萬河那些上不得台麵的算計隨他怎麼用吧。
「隻有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