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援是海關緝私部門的人,負責過多起玉石走私案,看見那批玉就知道價值不菲。
其中那枚鳳紋無事牌被拿起來著重介紹了兩句。
“還真是上好的羊脂玉。零八年有一枚羊脂玉子岡牌,拍賣出了一百零六萬的價格。”
無事牌就是子岡牌的一種。
這下大家看那幾塊玉的眼神更不一樣了。
不過對方看了看那枚平安扣,有點分辨不出來是否也是羊脂玉。
他翻來覆去看,倒是說:“大部分的玉石走私都是子料,原石,走私成品的不多,但在造假詐騙的案子裡,玉石成品出場率很高,其中特彆是平安扣這種體量小的東西。”
“現在市麵上的羊脂玉平安扣基本都是騙人的,製作材料都是水石,或者‘阿料’,成本不高,心更黑點的,直接用乳化玻璃仿造,一個的成本甚至隻需要不到一塊錢,賣出去少說四五十,多說幾百上千,完全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鄭岩眨眼間就想到一個關聯性問題:“這個乳化玻璃,普通的塑料廠能做嗎?”
“這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就算自己廠裡不能做,能開塑料廠的人,認識幾個玻璃廠的人也不是難事,合作不就可以?”
這下大家都聯想到曲荷為什麼要拉攏現任丈夫呂榮誌了。
恐怕就是想開辟賣假玉的非法生意。
“但是有個問題,”鄭岩敲敲桌麵,“這些玉是從哪兒來的?總不可能是曲荷金向原想要拉攏呂榮誌,花大價錢買來釣魚的餌料吧?”
先不說價格,現存的羊脂玉可不是拿著錢就一定能買到的。
談迦想起林之樾彙報的消息,說:“他們身後肯定還有身份更高的人,沒有人引路,曲荷和金向原包子生意做得好好的,怎麼會看見楊順就想到搞仙人跳借他的手賣假藥?”
緝私部門的人聽了這起案子的來龍去脈,也跟著分析。
“確實,通常這樣的案件背後都是一個團夥,每個人分工不同,金向原和曲荷應該是明麵上的打手。”
“還有一個問題,”談迦又說,“這些玉大部分都是小孩兒飾品,無事牌,平安扣,長命鎖,看這塊鳳紋無事牌,大概率還都是女孩兒用的。不管玉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恰好都是同一種用途?”
“是曲荷他們考慮到隻有一個兒子適合用來唱戲,所以隻挑了小孩兒用品?那說明他們家裡應該還有其他玉。如果是隻有這些,那說明玉的來源很統一。”
緝私部門的人立馬想到一個可能:“鬼貨。陪葬品。”
其他人眼睛瞪大:“不是吧,這個團夥還會盜墓啊?這涉獵也太廣了點。”
越分析,牽扯越大,盜墓都扯出來了。
鄭岩感到頭痛,讓人去查曲荷和金向原家裡還有沒有其他玉器。
“順便把這幾個人家裡都搜一遍,除了玉器,也看看有沒有其他不該有的東西。”
“還有,他們的資金流水也全都查查清楚!”
談迦捏捏麵團,平心靜氣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