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在前排朗聲大笑,一腳油門,跑車發出歡快的咆哮,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融入車流:“抓緊時間了,我們的新郎官!教堂那邊估計都等急了!”
風猛烈地灌進車廂,吹得路明非的頭發和胸口的玫瑰簌簌抖動。記憶的迷霧似乎在急速退散,現實的細節像拚圖般迅速填補進來。
是的,今天是他的婚禮!和繪梨衣的婚禮!昨晚……對,單身派對,被芬格爾灌成了死狗!這幫損友……路明非想著,嘴角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一種混合著緊張、興奮和不真實感的巨大幸福感,如同溫暖的泉水,迅速包裹了他有些冰冷疲憊的靈魂。
老唐興奮地絮叨著禮堂的氣派。楚子航默默從後座拿出一個造型有些奇特、卻看得出很精致的便攜梳妝盒似乎是夏彌準備的),遞給他:“整理下儀容,儀容。”芬格爾則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包濕巾,胡亂地往路明非臉上招呼,差點把那朵玫瑰蹭掉。
跑車飛馳,很快駛離了喧囂的市區,眼前的景色變得開闊而寧靜。一座掩映在綠樹叢中的、古老而華麗的哥特式白色教堂出現在視野儘頭。陽光下的教堂尖頂閃耀著金色的光芒,神聖而莊重。
“嘖嘖,夠氣派吧?”凱撒放緩車速,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驕傲,“我用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家族關係,把梵蒂岡那邊一位分量挺足的老主教請來親自證婚了。怎麼樣,兄弟夠意思吧?”凱撒指的是教皇。
教堂前的小廣場上已經停滿了各式豪車。穿著考究的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人人臉上都帶著喜悅和期待的笑容。當凱撒這輛醒目的跑車停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路明非在眾人特彆是兩個伴郎和芬格爾)的推搡和提醒下,有些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推門下車。
路明非一出現,人群立刻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和掌聲。
“新郎官來了!”“路明非!這裡!”“明非!這邊!”
路明非看到了!
叔叔嬸嬸站在靠前的位置,嬸嬸難得地穿了件喜慶的旗袍,正用力向他招手,叔叔則一臉欣慰又有點緊張地扶著嬸嬸。
爸媽……路明非的父母!他們就站在叔叔嬸嬸身後不遠處,媽媽路穀城眼中已經噙滿了喜悅的淚花,正用手帕輕輕擦拭著,父親路麟城則用力拍著身邊昂熱校長的肩膀,似乎在說著什麼感謝的話。
昂熱校長一身經典的三件套西裝,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溫文爾雅、洞察一切的笑意,遙遙地向路明非舉杯示意。
副校長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拿著個大號酒杯,正和幾個頭發花白、穿著傳統中式長衫或改良禮服的老人聊得唾沫橫飛,那幾位老人氣度不凡,正是女媧家坐鎮的幾位家主:贏致遠、劉恒武、李秋白、趙啟銘……還有朱洪武!朱洪武看見路明非下車,隔著人群,極其鄭重且敬畏地向他微微欠身行禮。
朱伯元也在人群裡!他和一個氣質獨特、銀色瞳孔的英俊男人站在一起,後者帶著神秘的笑意。
朱伯元也穿著一身帥氣筆挺的伴郎備用禮服雖然沒插花),對路明非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笑容燦爛。周圍還有不少熟悉的身影——學院的教授們、執行部的精英……大家的目光都充滿了祝福。
長長的紅毯從腳下延伸到教堂那扇巨大的、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木門前。門內,光影朦朧,仿佛通向幸福的天堂。
而新娘和她最美的伴娘團,此刻正在教堂門口等待著他!
一身聖潔白紗的繪梨衣,如同晨曦中初綻的百合花,純淨得令人屏息。
輕紗遮住了她部分麵容,卻遮不住那雙清澈透亮、盛滿了緊張、喜悅和無限期待的紅寶石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她的身邊,一字排開:一襲火紅長裙、如同玫瑰般明豔照人的諾諾,狡黠靈動如同小鹿般的夏彌,身著優雅銀色長裙、完美得如同精密人偶的eva,以及一身利落黑紫色貼身禮裙、冷豔性感的櫻!
她們,都在等待著他的靠近。
路明非的心跳,在這一刻,擂鼓般轟鳴!
路明非定了定神,在伴郎們楚子航、凱撒、老唐)以及芬格爾這“首席伴郎兼場務”芬格爾自封)的簇擁下,邁出了第一步,踏上了那通往幸福的紅色長毯。
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周圍是親友熱切的目光和祝福的低語,新娘就在紅毯儘頭等待。
這一切美好得如同最美的幻夢,曾經那些虛無縹緲的夢境碎片——高聳入雲的宮殿、冰冷的王座、漠然的另一個自己……仿佛都在溫暖的陽光下煙消雲散,變得那麼遙遠,那麼不真實。
教堂內部的布置既神聖又浪漫。彩色玻璃過濾的陽光投射下夢幻的光斑。穿著華麗祭袍、神情莊重的老教皇已經站在祭壇前等候。
漫長而莊重的儀式開始了。教皇的聲音洪亮、神聖、威嚴,念誦著古老的誓言。路明非和繪梨衣麵對麵站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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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著教皇的話語,看著麵前隔著薄紗、依舊清晰可見的繪梨衣。她的臉頰染著羞澀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中仿佛蘊藏著萬千星辰,隻為他一人閃耀。當教皇問道:“你是否願意……”
“我願意。”路明非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清晰而堅定,帶著從未有過的篤定和力量。那不是少年的怯懦,而是一個男人對自己此生摯愛最鄭重的承諾。
交換戒指的時刻到來。
繪梨衣小巧白皙的手微微顫抖著,路明非溫柔而堅定地為她戴上那枚璀璨的鑽戒。輪到他了,繪梨衣也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象征著永恒承諾的指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指環冰涼的觸感貼上皮膚,再被握在繪梨衣溫熱柔軟的小手中,一種奇異的、如同命運齒輪完美嵌合的滿足感充盈了路明非的四肢百骸。
教皇莊嚴宣布他們結為夫妻。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在潮水般的歡呼和掌聲中,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了繪梨衣的麵紗。那張他愛入骨髓的絕美容顏徹底展現在眼前。她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路明非俯身,帶著無比的珍重,吻了下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無比柔軟,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的芬芳。那是一種超越了情欲的、純粹到極致的連接與承諾。繪梨衣的小手緊張地攥緊了他的禮服前襟。他能感覺到繪梨衣身體細微的顫抖和隨之而來的放鬆。
禮堂瞬間被巨大的掌聲、歡呼聲、口哨聲淹沒了。閃光燈亮成一片。
路明非緩緩抬起頭,看著繪梨衣羞得幾乎抬不起頭的可愛模樣,自己也忍不住傻笑起來,心中那點最後的混沌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幸福”的踏實感完全驅散。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喜悅和圓滿中,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空落感,如同投入湖心的一粒細沙,悄無聲息地漾開一絲漣漪。
好像……缺了點什麼?
路明非環顧著身邊熱鬨喧囂的人群。芬格爾在瘋狂拍照加鬼叫,凱撒正摟著諾諾得意地笑,楚子航在夏彌狡黠的耳語下難得地嘴角上揚,老唐和朱伯元激動地互相拍著肩膀,小白站在朱伯元身邊,眼神欣慰。
父母在欣慰落淚,校長在微笑,叔叔嬸嬸喜氣洋洋,女媧家的家主們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eva靜靜地站著,嘴角似乎也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人似乎都在。
但……不對。
路明非輕輕蹙了蹙眉,下意識地又看了一圈。
一個身影,一個名字,一個模糊卻極其重要的存在感……似乎沒有出現。
是誰?
一個對他來說,重要程度幾乎不亞於繪梨衣的人?……該死,他叫什麼名字?明明呼之欲出!可這個念頭就像滑不留手的魚,剛冒出頭,就沉入了意識的深海,隻留下一圈疑惑的漣漪。他甚至想不起來關於這個“不存在的人”的任何具體印象,隻留下一種強烈的缺失感。
也許……真的隻是昨晚喝太多,腦子還沒徹底清醒?或者,哪個朋友因為特殊原因遲到了?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甩開這莫名其妙的惆悵。
“嗯?”繪梨衣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異樣,抬起頭,清澈的紅眸帶著一絲詢問,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小小的、溫暖的指尖傳來的觸感,瞬間撫平了他心湖上那一絲細微的波瀾。
路明非低頭,對上繪梨衣純淨無垢、隻映著他一個人的目光,心頭那一丁點空缺瞬間被滿滿的、真實的幸福填滿,驅散了所有虛幻的疑慮。
路明非看著繪梨衣,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最燦爛、最真摯、毫無陰霾的笑容。管他呢!今天是他路明非和上杉繪梨衣的婚禮!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郎!那點模糊的感覺,也許是過去的噩夢帶來的後遺症?此刻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實!
他用力回握住繪梨衣的小手,十指緊扣,仿佛握住了他餘生所有的圓滿。
“沒什麼,”路明非低聲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中隻剩下眼前盛放的新娘,“走吧,我的新娘。”
路明非將胸口的紅玫瑰輕輕取下,插在了繪梨衣發間。然後牽起她的手,在所有親友祝福的注視下,沐浴著陽光與掌聲,向著教堂外那象征著未來生活的新世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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