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長老帶著侍衛離開後,圍觀的獸人們也漸漸散去。
雖然這次冤枉了雲珩,但“雲珩隻會惹是生非”的印象在他們心裡紮了根。
雖然有愧疚,但隻是暫時性的,轉眼就會煙消雲散。
雲珩倒不在意,她本來也不圖什麼好名聲。
正要往前走,突然聽見“叮鈴”一聲脆響。
花宴?
她下意識停下腳步張望,卻看見謝長離站在不遠處,腰間重新係上了那枚叫做破妄鈴的銀鈴墜子。
“我送你的匕首是讓你防身,”謝長離聲音低沉,一臉控訴,“不是讓你拿來刮魚鱗的。”
雲珩眨眨眼,非常做作地一臉驚訝:“啊?這是你送的?”
“這匕首是我某天醒來在窗邊發現的,一直以為是天靈賜的禮物。”
她理直氣壯地補充,“你們祈雨回來那天,我就是用它切的野菜和魚,你沒發現?”
謝長離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什麼天靈?那時緋湄長老說你嫌熱不關窗不關門,在地上睡覺,我才送你防身用的。”
他咬牙切齒,“而且這世上就這一把影狩,你居然認不出來?”
雲珩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周圍的店鋪:“我從小到大都沒出過部落,阿爹阿娘更不可能給我提提影閣的事,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會認得你的匕首?”
賣桌椅的掌櫃會把桌椅放在門口,但看過的這些,質量沒一個好的,用不了多久就得重新換一批。
實在找不到,就砍樹自己組裝。
榫卯結構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
雖然她不會,但可以先拿竹條實驗。
謝長離眉頭緊鎖:“你是部落少主,他們竟然不讓你接觸族務和外族消息?”
雲珩突然眼前一亮,連忙走到又一個鋪子門口前:“我阿娘不想讓我當族長。”
仔細查看,又敲了敲。
上好的梨花木。
等會兒得好好薑家。
她聳聳肩,“正好我也不想當,所以知不知道無所謂。”
說著就邁進店鋪,對著撥算盤的掌櫃問道:“掌櫃的,門口這張桌子怎麼賣?”
“雲少主?”掌櫃先是一愣,隨即堆滿笑容湊過來,“您可真有眼光,這可是上好的黃花梨木……”
雲珩直接打斷:“我要一張更大的,不知道掌櫃的有沒有?”
“有有有!”掌櫃忙不迭點頭哈腰,“鋪子裡什麼尺寸都有,少主隨我來看看?”
“還請掌櫃稍等片刻。”
掌櫃看了眼旁邊的謝長離,識趣地回到鋪子裡。
雲珩轉頭道:“我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可以不用跟著了。”
謝長離臉色一沉:“你趕我走?”
“不是趕你走。”雲珩無奈地指了指鋪子到路邊那一段距離,“我要買的桌子這麼長,你一個人未必搬得動。”
“既然幫不上忙,不如去做彆的事。”
她掰著手指數道,“比如……你去酒樓,幫我開開窗,通通風,順便把門前的地麵清掃一下,枯枝落葉撿一撿。”
見謝長離臉色更冷,她趕緊補了句:“你要是幫忙的話,我會很歡喜。”
謝長離嘴角微微上揚,卻還故意板著臉:“伸手。”
見雲珩不動,他直接牽起她的左手,將一枚骷髏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這是魂引戒,以後有事用它找我。”謝長離板著臉道,“彆再拿影狩自殘了,那是殺敵的兵器,不是用來沾自己的血。”
雲珩盯著手指上陰森森的戒指,突然笑出聲:“謝長離,你知不知道送我戒指代表什麼?”
“能有什麼意思?”謝長離皺眉,“不過是個傳訊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