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可能沒見過她。
那現在就隻剩下兩種可能性了:
第一種,麵前的這位來自至冬的執行官,愚人眾排名第8席,代號[女士]的女人,可能來自蒙德城,隻不過是在很久之前的蒙德城,那個時候的蒙德還保留著這種封建的禮儀。
第二種,蒙德城的貴族已經從內部爛掉了,他們秘密的和至冬的執行官扯上聯係,而如今,這位[女士]之所以會在他的麵前表現出這種禮儀,無疑是挑釁。
風神的化身五官柔軟且偏幼態,看樣子像是未成年的孩子般。盯著人看的時候,很少會有攻擊力。一般情況下,他睜大綠色的眼睛,通透的瞳仁總是會顯得風神溫柔可愛,一點點神明的架子都沒有。
事實上的確如此,風神巴巴托斯倒是很少在子民的麵前發火,就連經常陪伴在風神身側的琴團長都得知,他們家風神脾氣好的沒話說。
不然還能縱容那些貴族們亂來?
不過注意到風神遲遲未說話,再加上那位執行官一直都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琴團長不自覺的蹙眉。疑惑的望向神明大人:
他們的風神大人也不是一個刁難刻薄的人啊,為何……遲遲不讓這位至冬的外交官站起來呢?以凡人之軀想要揣著神明的心思,實在是太愚鈍了,琴團長眨眨眼,隻保持著看不見的樣子,並未多嘴。
“不必多禮,賜座吧。”
結合著風神剛剛對冰之女皇的態度,很有可能是在給這位外交官下馬威。琴團長默不作聲的給風神倒上了一杯來自晨曦酒莊親自釀造的葡萄酒,澄澈的液體倒在酒杯裡,讓人看到就忍不住流口水。
風神慢悠悠的舉起杯子,這是他繼摔碎第一個杯子之後,從自己精心收藏的杯具裡挑出來的最適合自己的杯子了。
他對著坐到位置上的[女士]勾了勾唇角,笑著開口:
“不管這位至冬的朋友來到此處是為何目的,來者皆是客,我風神巴巴托斯,都會歡迎你們的。”
漂亮話誰不會說呀,女人也學著剛才風神那樣冷笑,陰陽怪氣:
“隻希望風神大人彆一會再惱羞成怒的將我趕出去就好。”
“……即便您是至冬的客人,也絕不能忤逆我們的風神大人,更不能對我們的風神大人不敬。”
琴有些不悅,雖然風神脾氣不錯,但這也不是之中的外交官借此來忤逆風神的借口。倘若大家一個兩個的都這樣做,那麼神明的威嚴何在?神明的顏麵何存呢?!
“風神身邊還真是養了一條好狗啊。”
[女士]慢條斯理的瞥了琴一眼,繼續保持著對神明不敬的態度。琴團長感覺到自己被侮辱,迷茫的望向風神,卻見風神挑了挑眉。他看似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定品酒,可內心卻早就醞釀好了懟回去的想法。
於是巴巴托斯笑著看她:
“看來冰之女皇是一定要在我這裡撈到一點好處了?那不妨說說,你來到這裡的目的吧?”
蒙德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急切的和其他國家交往,對於至冬倒是了解不深。這也的確和巴巴托斯前麵提到的“自己和至冬的冰皇早就不聯係了”有關係,500年前的至冬女皇,風神能夠勉強和對方說上兩句。
但500年後的她,早就變成了風神不認識的樣子了。可即便內心是再不悅再厭惡,對於外交這方麵還是要笑臉迎接的。
“女皇大人的意思是,她想借風神大人的[神之心]一用。”
此話一出,琴團長倒吸一口涼氣!她不自覺的望向風神,下意識的希望他們的風神大人能夠拒絕。雖然並不清楚[神之心]對神明的作用,但都已經叫[神之心]了!這其中的作用還不明了嗎!
風神似乎是在斟酌,搖晃著酒杯,靜靜的看著杯子裡的液體上下翻滾。但卻恰到好處,沒有撒出來一點點。修長的手指看似無意間的扶額,但卻在思考。
思考什麼……思考是否要將[神之心]送給至冬的女皇嗎?
風神其實早就知道至冬國和天空島的矛盾,至冬女皇早就對天理有些不滿,她認為天理的統治實在是太荒唐,太窒息了。
並且已經高調的宣布退出天理的統治,甚至已經和天理宣戰了。隻不過現在的天理……風神感覺對方應該不會搭理,那位天空島上的神明,的確是有些高高在上。
——讓他也覺得該死。
但是他有什麼辦法呢?同意這位外交官的觀點,然後把自己的[神之心]送給女皇?等到天理發現之後,再惱羞成怒的懲罰蒙德城和自己?
或者再故意逼他殺死一位神明,折磨他,讓他陷入無限的自責?
達成一箭雙雕的目的?
而且——至冬的女皇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真的還會再理睬蒙德一下嗎?或者,她會朝著處於水深火熱的蒙德城伸出援手嗎?
不見得,這是一個未知數。
誰也不知道。
也正因為未來不可知,風神才不能妄下決斷。他可以有意靠攏冰之女皇,也可以裝作分心被迫搶走[神之心],但唯獨不能光明正大的送給冰之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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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神眯了眯眼睛,沉默片刻後選擇了拒絕。
“抱歉,這位來自至冬的外交官。勞煩你回去告訴你的女皇——我不會,也不能放任蒙德人不管。”
“風神大人,您回到蒙德城不過10年,蒙德城的內部早就腐爛了,以您的統治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不出三年……你的蒙德城就會變得一團糟。”
在一旁旁聽的琴團長忽然噎了一下,手攥緊了些,頭也不自覺的垂了下來,像是一棵被太陽曬到發蔫的植物。
這位至冬的外交官說的不錯,雖然蒙德人因為風神的到來而感到喜悅,但是蒙德內部的許多貴族卻在盤算著怎麼除掉風神與他的眷屬……
風神大人的處境漸漸變得有些危險與尷尬。
風神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倦了。但他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隻是對著[女士]擺了擺手,語氣溫柔:
“請容我再考慮考慮吧,這並非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