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琴團長,我就叫溫迪吧。”
琴頓了頓,將這個名字記在心間——
“是,風神大人……啊不,溫迪閣下。”
麵對著風神離去的背影,琴團長輕輕牽動嘴角,勾勒出一抹苦澀而無力的微笑。就現在蒙德城的處境而言……風神大人覺醒是好事,但覺醒的未免有些太晚了。
鐘離當然能夠手搓摩拉了,要不然怎麼能叫岩王帝君呢?看得出來,天理雖然收走了他代表岩神的身份,雖然收走了他擁有的無限的權柄,但沒有收走鐘離本身的能力。
所以,當看到鐘離隨手一捏就能夠喚出一大把摩拉的時候,旅行者的眼睛都有了高光。她高興的邊撿邊說“發財了”,還大言不慚地表示比自己之前在蒙德城跑前跑後搞委托掙的多多了。
甚至cue了一下鐘離:
“鐘離,你說你有這本事,當時送仙典儀為什麼不付錢呀,找個沒人注意的角落,隨手一捏就是一堆摩拉!這生活多自在呀~”
深淵的王子第一次看到自己妹妹在蒙德城先前都是過的什麼苦日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該笑還是該哭好,他也隨著熒撿摩拉,邊撿邊開口:
“可能,神明都是高高在上的,所以對金錢並不感冒?”
“額,那未免有些太奇怪了!我以為鐘離先生是真沒錢呢,直到後麵才知道他會手搓摩拉,很想學著派蒙給鐘離取外號。”
“派蒙……”
突然之間想到了那個時常跟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偶爾會生氣的,給外來人取外號,甚至能一口氣吃掉10隻甜甜花釀雞的派蒙。
熒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似乎情緒來了,怎麼抵擋都擋不住,熒低垂著頭顱,突然變得沉默不語。
對啊,派蒙已經不在了啊……
注意到妹妹的情緒,空自覺的接下了後麵那句:
“取外號?那到底是怎樣新穎的外號呢?如果取外號能夠拉近我們之間的關係,那麼…給我也取一個吧,熒。”
熒眨眨眼,眼眶泛紅,儘管她竭儘全力的去掩蓋著內心的痛楚,可那些苦澀的回憶卻如同發絲般纏繞著,無處可逃,無路可去,無可避免。
熒不爭氣的擦了擦淚:
“彆這樣逗我了哥哥……”
“那就讓我做你旅途的夥伴吧,讓我來代替派蒙的位置,這一次,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心中的千言萬語彙聚成河,熒在那一瞬間,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跟哥哥說,有很多的委屈想跟他哭訴。但是都不重要了,她快步走上前來,不由分說的抱住空的脖子,然後兄妹倆相擁哭的稀裡嘩啦的。
熒深吸一口氣:
“在這個世界裡,隻有你會這麼叫我了,空。”
“彆怕,哥哥永遠都在你身邊。不論你要做什麼,我陪你做,不論你要去哪裡,我都會陪你。”
抱緊她,空感覺情緒一瞬間也上來了。他溫柔的安慰著熒,堅定的重複著自己的話:
“空,一直一直都會陪伴著熒。”
鐘離:……
眼前容易催淚的場景並不適合鐘離就這樣直愣愣的盯著一直看,他沉默了一會,最後慢慢的搖了搖頭。空和熒的重逢來了,那麼自己的重逢,又該何時呢?
欲買桂花同載酒,隻可惜故人……
異鄉異國,可惜沒有故人了。
“好啦哥哥!我現在一點點都不傷心了哦!”
“那就好,我們繼續撿摩拉吧。”
說著,空將地上散落的摩拉一個一個的撿進摩拉包裡,發現鐘離還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他有些難辦的蹙了蹙眉頭。
看來下次煽情要分場合,忘了這還有個沒老婆抱著哭的人了——
“啊哈哈~鐘離,你不要擔心!溫迪一定會恢複記憶的,而且,還有雷神,草神,水神……她們都會恢複記憶的!”
熒也看出來了,於是連忙跑到鐘離麵前給他捶背獻殷勤。鐘離笑了笑,嘴角似乎上揚了一點,眉眼也彎了一下,看樣子沒有剛剛那麼傷心了。
——不過旅行者覺得,即便是傷心,自己也看不出來。畢竟鐘離的偽裝可以說是天衣無縫,自己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裡在想什麼,心情又是怎樣的。
可能這個世界唯一能夠看穿鐘離偽裝的……就是溫迪了吧?怪不得人家有那麼多年交情呢!
“旅途早晚有一天會迎來終點,不必匆忙。”
自從風神化身成為溫迪的那一刻,所有蒙德人再見到他都不會尊敬的喊著“風神大人”了!反而將他默認成為了琴團長的一個遠房表弟,一個無足輕重的邊緣人物罷了。
這倒是給了風神一個好機會——如果不是以這副尊貴的身軀出現在人們的麵前,那麼那些刻意出現在他麵前的作秀場景就會煙消雲散,他就可以真正的看到蒙德人的處境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轉來轉去,有認真的思考要買一個蘋果,可是掏了掏兜,發現沒有摩拉。
哦豁,看來我們的風神大人也沒有金錢觀念呢。他歎了口氣,平日裡都高高在上慣了,哪裡還記得東西要用摩拉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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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雖然饑餓感很強,但神明又不會被餓死。溫迪打著哈欠四處張望著,一不留神就和迎麵走來的少女撞了一下!
隻聽劈裡嘩啦一聲響,各種各樣的東西掉了下來。在牆頭慢悠悠舔爪子的貓被嚇得“喵”了一聲,一不留神就從矮牆上滑落了下來。他就地打了個滾,恰好滾到溫迪手邊,從那一刻,溫迪就察覺到鼻子癢癢的,沒忍住“阿嚏”一聲!
那隻小貓被突如其來的噴嚏聲嚇了一跳,再次打了個滾,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阿嚏!阿嚏!阿嚏!”
溫迪連連打了三個噴嚏,這才緩過神來。看來神明也有很畏懼的東西,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緩過神,摸了摸被撞到的地方。眼前卻突然闖進一片漆黑,一隻戴著皮革手套的手緩緩伸到自己的麵前,他順著手緩慢的抬起頭,目光卻一下子聚焦在男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