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自由]。”
溫迪沉默了下來。
他之所以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所以不再開口。並非是不覺得鐘離說的沒有道理,而恰恰是因為太有道理了。因為太有道理,甚至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甚至已經違背了之前先行的觀念……溫迪陷入了漫長的沉默,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注意到這詭異的氛圍,空和熒也開始將目光落在鐘離和溫迪的身上。其實鐘離說的很對,簡直是太對了!能夠沉默溫迪——這個貫徹自由的風神的說法,那一定是一個特彆完美的說法!
熒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麼沒有仔細聽講了!熒眨了眨眼睛,小聲的詢問鐘離剛才在做什麼,又說了什麼,鐘離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剛才沒有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做什麼事情。
隻不過是把溫迪曾經教給他的話,曾經說給他的秘密都轉而告訴了現在的溫迪而已。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自由嗎?嗬,看來風神大人真的是做錯了呢。希望他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吧。”
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溫迪終於開口了。鐘離對著他點點頭,熒連忙的開口:
“對啊,看到現在的蒙德人和特瓦林這樣子,我們作為外來人真的很難受。可是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風神大人……唉,說不定風神大人也不一定能夠聽我們的話呢!畢竟我們隻是平平無奇的旅行者……”
溫迪回過頭來,露出了有些迷茫的表情,似乎是在疑惑旅行者為什麼在這個節點突然又提起風神。他頓了頓:
“今天……啊不,應該是明天!明天你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見到風神大人了!”
“對哦,聽說蒙德城在明天要舉辦一個什麼儀式…能夠遠遠的見到傳說中的風神,其實也是我們的榮幸啦!”
熒給台階就下的樣子真的像極了曾經祈求對方拯救被汙染的特瓦林的溫迪,看來這地位的轉換真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啊。她苦笑著搖搖頭,隻能在心裡暗自感慨,這一切都轉換的太快了。
“溫迪,你剛剛說……”
空也試圖慢悠悠的開口,空和熒似乎總是綁在一起,兩個人外表相像,說話的聲音和神態卻完全不同。溫迪雖然對熒有好感,但是對這個不怎麼經常說話,而且看起來就覺得很凶的空,就攜帶著一股比較陌生但是很客氣的感覺了。
“那場儀式……幾乎所有的蒙德人都可以參加?”
“因為蒙德城是自由的,所以像是我們這些平民都可以參加的,更彆提旅行者們了。不過……我倒是有聽說貴族們要趕走特瓦林的消息,不知道他們在明天的儀式上會不會吵起來。”
“趕走?我看趕走不是真正的目的吧?”
空冷笑,蒙德的舊貴族一直都是風神難以解決的麻煩。他們在蒙德有比較深的根基,就這樣牢牢的紮進地底下,無法撼動,是一個即便是連風神大人都無法解決的事情。
“啊?所以這位空哥哥,看樣子應該想到什麼其他的想法了?”
“嗯?我隻是一個外來者,一個來到蒙德旅遊的無關人物,問我的看法應該不準確吧?”
空反問,他有看到溫迪不滿的皺了皺眉。熒苦笑一聲,知道哥哥和溫迪的爭論又開始了,正準備勸說溫迪,鐘離默不作聲的拉住了她。
麵對著熒有些懵逼的表情,鐘離不動聲色的舔了舔嘴唇,示意熒看溫迪。熒有些摸不著頭腦,鐘離先生和她哥都是用眼神交流的謎語人,她無奈的在心裡吐槽——
是真覺得自己真的很聰明,光看眼神就能明白他們眼中蘊含著什麼意思吧!她無奈的吸了口氣,順著鐘離的暗示。默不作聲的將溫迪渾身,從上到下,從頭到腳都打量了一遍,終於!她看到了溫迪緊握的拳頭。
“你看,他其實很在意,特瓦林是真的對他來說很重要。”
“鐘離先生……那我們就這樣利用特瓦林來讓溫迪妥協,不太好吧。”
想到了之前鐘離提到過欺騙特瓦林,而讓溫迪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熒渾身打了個寒顫。這種感覺應該很清楚才對,熒在上一次的旅遊之中,曾經親眼的看到特瓦林被深淵控製,溫迪的那種想上去拯救他,這又為了蒙德城無可奈何的抉擇感。
這樣的表情……她不想在溫迪的臉上看到第二遍了。而且趁人之危,怎麼看都不像是旅行者們的風格吧!
拯救也不是這個拯救法啊喂!
“當然,不過我感覺巴巴托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統治方式了……這樣也好,起碼,他早晚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感覺被天理更改了的溫迪,變得都已經不像自己了,那就像是一個被天空島操縱的玩偶……什麼時候才會有真正的自己呢?”
這個設想很恐怖,但是突然代入……真的會讓人升起對溫迪的憐憫之心。鐘離深吸了一口氣,他又怎麼可能沒有想到呢?
看到往日,那個總是古靈精怪靠近他,想儘任何辦法看到他吃癟的風神,如今成為了一個不會哭不會笑,甚至連基本的表情都做不出來的人偶,他的心當然會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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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外來人,當然也有對風神提出意見的自由!”
“可是我們到現在都沒有見到風神,你剛剛也說過蒙德的風神法力高深……如果連我們進入蒙德城都沒有察覺到的話,恐怕和你剛剛說的話不對應吧!”
看來這場口水戰,還是空取得了勝利。溫迪被懟的啞口無言,“你呀……我呀”的支吾了半天,最後還是鐘離和熒出來打圓場。
鐘離一隻手搭在溫迪的肩膀上,笑著打趣:
“彆再欺負這位溫迪小兄弟了。”
熒一把拉遠空:
“老哥!你再這樣說,會把溫迪說哭的!”
“啊……有嗎?我隻是發表我自己的意見而已,溫迪小兄弟應該不會在意的吧。”
眼見目的達到,空又裝作很不好意思的開口:
溫迪的笑容已經繃不住了,但還是勉強的笑了笑:
“怎麼會呢,在蒙德城裡每個人都有發表自己意見的自由嘛。隻不過……既然你們想見風神,那就等明天咯,反正明天風神大人會在那裡——看到了嗎?那個神像就是明天風神大人待的地方,你們可以大膽上去問問呀!”
溫迪說出這句話,可能就意味著他和鐘離等人的旅途到此為止。鐘離點點頭,目光幾乎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溫迪,他的注視也不是那種比較高調的,反而是有些平淡,不太引人注意。
“咚咚咚……”
[時間]把握的很好,教堂的鐘聲響起,意味著午飯的時間終於到了。溫迪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想好了自己逃脫的法子,他笑著和幾人開口:
“你聽到了嗎,是教堂的鐘聲!我到了回家的時間了,所以就先不和諸位聊了!不過你們可以告訴我,你們住在哪裡……如果我有空閒的話,我可以來你們家做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