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擁有上一世記憶的巴爾澤布得知自己突然有了一個兒子時,巴爾澤布:啊?我嗎?
——
“可是我們並沒有看見他的影子呀——會不會是你搞錯了,雷電國崩分明就沒在……哎呀!你看這是誰!”
派蒙一聲驚呼,將大家的視線全都聚焦過來了。果然,在桌子底下有一個正在蠕動不停瑟瑟發抖的身影,他那一頭顯眼的紫色短發,更是證明了他的身份。雷電影微微皺眉,看了看阿帽,又看了看躲在桌子下的雷電國崩。
“這個……家夥,為什麼會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你們是雙胞胎兄弟,還是——真的如從小吉祥草王那般所說,你是過去或者是未來的他?”
阿帽並沒有選擇回答雷電影的問題,他向小吉祥草王這邊微微偏了偏頭,自顧自的解釋自己來到這裡的真實目的。
“如你們所想象的那樣,我隻是來拯救這個年幼時受過不少傷害的自己而已。人總是要朝前看的,人偶也是——當然可不能一味的停滯在原地。”
“如今我已經達成了我想要做的事情,或者來說,正機之神壓根就沒有在這個世界製造出來,這讓我感到很意外,很震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至少這是一個好消息。”
阿帽鬆了口氣,又轉頭將視線落在桌子下的雷電國崩。那個少年的身體是這樣纖瘦,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被拔出來時還在胳膊處留下了紅痕,這些可惡的疤痕可能會帶著它們一直到永久。
“……雷電國崩?”
雷電影不自覺呢喃出聲,似乎某個被抹除的記憶再次如死灰複燃般出現在腦海裡,她微微眨了眨眼睛。隱約響起了什麼——
好像在許多年前,她曾的確拋棄過一個人偶,那時——稻妻的一代雷神巴爾戰死沙場,等到巴爾澤布匆匆趕到時就隻看到她那已經開始破碎的身軀。那次戰爭幾乎要將塵世七神之間牢不可破的鏈子所摧毀,大家也彼此互相斷了聯係。
隻依稀的從不同的國家聽到過,對方神明隕落的消息,再然後,雷電影就聽不到了。她下令封鎖了國家,避免魔物再次泛濫成災來到稻妻,一是為了保護稻妻的人,二是笨拙的學習阿姐的風格。
隻可惜,她學的太不像了,甚至連個皮毛都沒學會。
雷神巴爾澤布,最初和雷神巴爾是誕生在稻妻的雙生姐妹花。雷神巴爾澤布擅長武藝,而雷神巴爾則比較會處理國家的政務,她們都有自己非常擅長的一麵,也因此。
不管巴爾澤布怎麼拚命的學習,仍舊無法達到前任雷神的腳步。最後她發現——自己並不是處理國家的好手,於是選擇製造人偶,讓人偶代替自己來處理國家的政事,而自己,則短暫的走進一心淨土裡。
似乎隻有在那裡,隻有在那裡時間隔絕的空間中,她才能獨自感受到那久違的愜意。
……好像雷電國崩就是在那個時候被製造出來的?巴爾澤布捂著頭思考了一會,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到現在才想起過往的事情。
“…這不怪你,巴爾澤布前輩,世界樹的威力肯定要高於神明的權柄,不管是哪位神明,都肯定不會記得世界樹所抹除的東西……不過這也怪我,已經完全忘記了稻妻的您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小吉祥草王及時獻上安慰,雷電影的表情這才有所緩和。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有些慌亂和複雜的心情,視線也漸漸落在了小吉祥草王身邊背著手的阿帽身上。
“那麼你……”
“還是,出去再說吧。我看——有的人要等得急了。”
阿帽並不擅長和雷電影這樣的人交流,他從來沒有嘗過母親溫暖懷抱的滋味,也自然不希望對方加倍的彌補自己。更何況他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經過阿帽這樣一轉移話題,派蒙和旅行者這才想到外麵還有空在守著!
一時間還有點不好意思,怎麼會突然之間忘記他呢?
鐘離點了點頭,他已經成功在機甲周圍搜索了一番,可惜並沒有找到風神之心,岩神之心和雷神之心。恐怕機甲的運轉並不在神之心的維持吧?
小吉祥草王搖了搖頭,她清晰地記得自己曾經拿草神之心和博士作為交換,而如今那三枚神之心,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就意味著須彌的劇情還沒有完全結束。
不過阿帽說的也對,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麼進展,還有可能被對方甕中捉鱉。於是,雷電影微微彎下腰,她從來不擅長做母親,也沒有學會母親該怎麼樣去安慰孩子,或許她應該在這方麵仔細向巴巴托斯學習學習——
不過現在嘛,沒有人比自己更加合適去哄雷電國崩出來的這個位置了。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想象著已經模糊的阿姐的身影,最終還是揚起一絲微笑。她發誓,她從來沒有這樣溫柔過,以至於這種夾著嗓子的說話方式,讓她覺得乾嘔。
不過……據說,成為母親的第1步,就是要學會溫柔。
“雷電國崩,我在這裡。”
“你的……母親。來找你回家了。”
她的聲音沒有很大的區彆,但如果仔細聽,會發現聲線微微顫抖,會有一種浸在蜜中的感覺。雷電國崩的視線微微偏移,隨後落在了雷電影的身上。
少年已經遭受了些許非人般的折磨,可到現在依舊沒有屈服於惡魔,更沒有幫助惡魔辦事。或許在往日會得到雷電影的一聲誇讚,但因為人偶不會死亡,所以導致雷電影通常會冷冷的看他一眼,象征性的關懷他幾句,隨後就沒有什麼了。
雷電國崩閉上眼睛,小心翼翼的從桌底爬了出來。他是害怕的,畏懼的,他說不上來的痛。身體上的傷口總在折磨著他,可人偶明明是不會感覺痛的,他的痛覺係統在製造出來的那一刻就被雷神關閉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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