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番。,我覺得如果算是真正存在的那個個體,大概還是阿帽本人算真正存在。所以不得不把之前的所有猜想推翻了,我感覺……e還是讓阿帽真正的留在這裡比較好一點?
哎呀,我這個人就是多變了。
——
少年已經遭受了些許非人般的折磨,可到現在依舊沒有屈服於惡魔,更沒有幫助惡魔辦事。或許在往日會得到雷電影的一聲誇讚,但因為人偶不會死亡,所以導致雷電影通常會冷冷的看他一眼,象征性的關懷他幾句,隨後就沒有什麼了。
雷電國崩閉上眼睛,小心翼翼的從桌底爬了出來。他是害怕的,畏懼的,他說不上來的痛。身體上的傷口總在折磨著他,可人偶明明是不會感覺痛的,他的痛覺係統在製造出來的那一刻就被雷神關閉了,所以……
他的痛,莫非是心痛???
“該走了。”
阿帽冷冷的催促,像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他不打算繼續看這潸然淚下的一幕,轉過身去,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多了溫熱,原來是小吉祥草王悄無聲息的牽上了他的手。
“……!”
“布耶爾……”
“我知道你會很痛。”
“我是一隻沒有心的人偶,又怎麼可能會感到痛呢。”
“……”
聽著阿帽自言自語的嘲諷,小吉祥草王的心裡也不是滋味。可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阿帽解釋,比如告訴他——你的母親其實並不是故意拋下你的,或者告訴他,當時雷神的角度或許和現在完全不同……
可是她沒有辦法去說這些,小吉祥草王沒辦法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去指責他。所以對此,小吉祥草王隻能垂下眼眸,默默的安慰他:
“阿帽,還是等出去以後……你就會明白前輩的良苦用心了……”
阿帽冷笑著,沒有說什麼。
雷電影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孩子並沒有多少的情感,在她原本的記憶裡是沒有有關雷電國崩的一切的。但是按照鐘離和旅行者的說法——她之前對這個孩子多少是有點溫柔的,那麼讓她仔細的想想……怎麼樣才能對他更溫柔一些?
很顯然,讓殺伐果斷的雷神和“溫柔”這個詞畫等號,在是太難了。所以雷電影思考了片刻,最終還是摸了摸他的頭,除此之外也沒有了什麼其他的動作。
但僅僅是因為這個動作,雷電國崩就很開心。他垂下眼眸,像是一個得到了禮物,欣喜若狂和有些炫耀心理的小孩子似的。
同時又忍不住多愁善感:
“母親大人,我是不是成為了您的把柄,又無意之間給您添亂了?”
“——沒有。”
“很感謝您沒有忘記我……我原以為您會拋棄我,畢竟我隻是一隻普通的人偶。”
誰也沒有發覺出雷電國崩似乎和之前沒失蹤前的不一樣了,大家自顧自的向前走著,還特地給雷神和雷電國崩留下了單獨相處的時間與距離。雷電影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看的雷電國崩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她解釋道:
“我自然沒有……咳,我不會忘記你的。更何況,我並不覺得你給我添了麻煩。你是一個——”
剩下的形容詞,雷電影在內心編排了許久,她想了很多種詞語,但卻不知道該用哪一種形容詞來形容麵前的少年。該怎麼說呢……他和阿帽更像是兩種極端,他們真的會在未來成為同一個人嗎,差距真的很明顯。
“母親,您,好像是有心事?對不起,我弄丟了您的神之心——”
“沒什麼,孩子,神之心這種身外之物,丟不丟也無所謂了。”
“……您,生氣了麼?”
雷電影微微停下腳步,她不明白,雷電國崩為什麼總是將自己置於錯誤的那一方。這個家夥懂事的讓人心疼,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承擔所有的錯誤,可有的時候那些錯誤並不是他主動犯的……
這樣的孩子,怎麼會和旅行者之前向她描述的不一樣。
怎麼會……擔當得起雷電將軍的職責?
儘管隻是察覺到一點點不對,雷電影還是決定先走出去再向旅行者詢問。她的腳步微微加快,以至於快到連雷電國崩小跑都跟不上,少年索性停了下來,他看著前方那個孤獨的身影。
最終釋懷般的笑了笑。
“我想,這個世界的雷電國崩本來就是不該存在的。”
“我感到愧疚,卻又感到欣喜。很抱歉,我無意之間占據了屬於你的身份與地位,但我感到很開心,母親——您真的有在好好的愛我。”
“……這是我在上一世中不曾體會到的溫暖,可即便如此。我依舊堅持並相信,母親……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雷電影走著走著,像是沒有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那般,她狐疑的轉過頭,卻正巧看見少年微微笑了笑。眼角的淚一閃而過,少年就這樣安靜的站在那裡,和她之間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
“雷電國崩?”
雷電影疑惑的叫了一聲,以為他是覺得身上的傷口很痛,所以才走不動。正打算原路折返牽他過來時,少年笑了,他笑的是那樣開懷和溫柔,像是沒心沒肺般釋懷的笑了。
“雖然我知道,再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母親]對我的看法和往日截然不同,我已經隱約察覺到這並不是真正的[母親]……可是我本身就是貪婪的,我從未體會過母愛,也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您和被委以重負。”
“但是我覺得,終究不是屬於我的月亮。”
“但有那麼一瞬間,母親大人的溫柔月光……的確偏愛般的照在了我的身上。”
大家也跟著雷電影的動作停了下來,發現雷電國崩的身形已經漸漸變得透明和消散了。阿帽頓了一下,隨後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笑了:
“傻子……你明明可以活在這個世界上。”
“為什麼還要——離開!”
雷電國崩好像聽不到他的話了,他隻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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