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王富貴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著生鏽的金屬。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在燃燒,不是那種缺水的乾渴,而是某種更深層的來自細胞dna的饑渴,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要吞噬什麼。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的皮膚已經變得異常敏感。
那些蔓延到眼角的紅色紋路像活物般蠕動著,在昏暗的廠房裡泛著詭異的暗紅色熒光。
每一次脈搏跳動都帶來觸電般的刺痛,讓他想起小時候被高壓電線電到的感覺——隻不過這次是從內而外的。
“快到極限了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紋路下的血管像是有生命般蠕動著。
恍惚間,他仿佛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
“吃了它...吃...吃了它...”
五級變異體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轟隆——!
巨大的觸手從汙水池中衝天而起,帶著腥臭的黏液橫掃整個廠房!fbi和cia的殘存隊員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個戴著墨鏡的cia探員還在裝酷地推眼鏡,下一秒就被拍成了肉醬,墨鏡碎片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我的腿!我的腿怎麼——“另一個探員的上半身飛出去時還在驚恐地尖叫,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另一根觸手像拍蒼蠅一樣把他糊在了牆上,濺出一灘血肉模糊的塗鴉,連帶著他胸前口袋裡珍藏的女兒照片一起黏在牆上。
“草!草!草!“卡洛斯拽著克裡斯滾到一台生鏽的反應罐後麵,臉色慘白得像見了鬼。
他的定製西裝上沾滿了汙水和不明黏液,價值5000刀的手工皮鞋裡灌滿了臭水。
“這玩意比情報裡說的恐怖一百倍!不是說動作緩慢嘛!我他媽要申請加薪!“
克裡斯哆哆嗦嗦地給手槍換彈匣,結果手抖得太厲害,子彈撒了一地。
他的墨鏡歪在一邊,鏡片上全是汗水和汙漬:“我、我們是不是該考慮撤退......“
“撤個屁!“卡洛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大得讓克裡斯的眼鏡直接飛了出去,
“那小子還沒抓到,是不會有人過來救我們的你還不明白嗎?!“
404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貼到了一根鋼柱後麵,皮衣上沾滿汙水,但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她眯起眼睛,透過瞄準鏡鎖定在鋼梁間跳躍的王富貴——
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不對勁......“她低聲道,紅唇抿成一條直線。作為頂級黑客,她異常靈敏的第六感此刻正瘋狂報警。
王富貴的動作越來越快,但姿勢卻越來越詭異。
他的四肢關節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拉伸,每次閃避都帶著非人的柔韌度,就像恐怖片裡的鬼娃娃。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在昏暗的廠房裡泛著微光,就像夜視鏡的反光,但更加...饑渴。
一根觸手突然從死角襲來,纏住了王富貴的腰!
“他被抓住了!“卡洛斯興奮地探出半個身子,連領帶飛起來抽到自己臉上都顧不上。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嘎嘣!
清脆的啃咬聲響徹廠房,在這個充滿槍聲和慘叫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刺耳。那聲音就像有人在你耳邊咬碎了一塊特彆脆的餅乾,隻不過餅乾換成了活體觸手。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克裡斯手裡的彈匣“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