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平西侯徹底沒法接了。
有勳貴出列,彈劾玉泉六子目中無人,得理不饒人,動武傷人雲雲。
對此,蘇潤表示:
“沒理都得爭三分,何況我們現在有理?憑什麼饒人?”
“他們要是沒乾壞事,能招禍嗎?”
梁玉卻覺得很冤枉:
“我們哪裡有傷人?你們能好好在這兒站著說話,就是我們講道理的證明!”
他們都是練過的,真要傷人,還能把笏板往地上扔?
正在一旁看戲的荀陽,被梁玉的腦回路逗笑了。
但蘇潤很認真的接話:
“璨之說得對,所謂送佛送到西,隻要平西侯點頭,我現在就能送他去西天見如來佛祖,到時候有什麼懺悔的話,可以當麵跟佛祖說。”
一句話,把眾人的回憶勾到了兩月前的火槍、火炮上。
勳貴見風使舵,當即改口:
“此等醜聞,不宜鬨大,若傳至民間會讓百姓取笑。”
蘇潤挑眉,大咧咧道:
“那你們最好早點做準備,擦乾淨屁股。”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蘇潤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本官過些日子,便要開設京城風雲雜報,好好說說大炎官吏府邸的醃臢事。”
“也好讓百姓分清楚,誰是好官,誰是奸官。”
誰家沒點不能說的事?
這話一出,有些人火燒屁股,極力反對。
平西侯借題發揮,用蘇家的事,堵蘇潤的嘴,問他敢不敢把蘇家的事情先登出來。
蘇潤毫不心虛: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蘇家一磚一瓦都經得起調查,一分一厘都乾乾淨淨!”
蘇豐撿起笏板,上奏:
“蘇氏自發家之日起,便以陛下所賜‘急公好義’之匾額為前進目標,多年來行善積德,不求回報。”
蘇遠河更是從衣襟裡拿出近幾月的賬目,作為證據。
本來是讓蘇行對賬用的,現在倒是先給熙和帝看了。
而賬目上,上麵詳細地記錄了蘇家每一筆出入賬的細則,以及每月修路、鋪橋等善行,甚至還包括資助程介學堂的花費。
除此之外,冷雲也出言證實,蘇家半年前捐獻大量糧食,供給軍隊訓練。
連孔元都站出來,說程介開學堂收留許多孤兒,還允許貧窮士子留在學堂做工,抵消讀書的學費。
他雖然是聽弟弟孔樓說的,但知道孔樓不會無中生有。
平西侯原本隻是想堵蘇潤的嘴。
誰知道,蘇家不僅沒給蘇潤丟臉,還添了光,連帶著程介也成了聞名鄉裡的好夫子。
這下可尷尬了:
人家還真沒什麼汙點。
秦鑲當即上前,要求熙和帝主持公道,不能寒了善人之心。
柳玉成、宋修齊紛紛附和。
蘇潤眼珠子一轉,張嘴就是:
“陛下,臣已經自稱清白,也該輪到彆人了吧?”
“臣請旨,清查滿朝文武中,憑族蔭入朝卻作風不正者,以正吏治,同時抓捕韓全下獄嚴審,缺的錢財得讓靖遠公府補上!”
蘇潤如此大膽的提議,把熙和帝都震著了。
連他都沒想到,朝廷新貴和守舊勳貴的第一次正麵交鋒,居然是他女婿挑起來的。
待雙方反應過來後,以六部尚書為代表的科舉入仕之人,立刻跟平西侯等承襲爵位入朝的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