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了。」
感覺到似乎是觸碰到了對方隱私的底線,我決定還是把話題先轉移回來。
…
「學姐你這次找我,有關於這個手串的事情,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嗯,說起來其實我也很迷惑。」
眼瞧著話題終於是放鬆了下來,苑清瞳也是放得很開,雖然仍舊保持著雙膝並攏的坐姿,但好歹也是用手拄著下巴,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的惆悵的表情。
…
「你看這手串的樣子,骷髏頭,而且還發黑…要知道我吳家之人先天性便是擁有帝王之力,靈技靈念流派也從來都走的是陽剛正道的類型,可是我爺爺托付給我的遺物,居然是這麼一個周身散發著黑暗氣息的骷髏頭。」
苑清瞳一邊說著,一雙明眸也是直勾勾地看向我:
…
「雖然我並不能夠看出你之前所說的,圍繞在這手串周圍的黑氣,但是我知道的,你閻家是先天性至陰,通曉鬼神之力貫通陰陽的特殊家族,而且又貴為華夏的『七子』之一…」
…
…
「所以學姐你那次在半路上等我,原來就是蓄謀已久的?」
「被你發現了。」
苑清瞳如此說道,但看我的眼神卻也是毫不避諱。
…
「閻淩,你作為閻家的孩子,自小精通鬼神之道,因此我想請你幫忙看一看,看看這手串裡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畢竟這也是我爺爺托付給我的東西…」
…
「倘若我知道了這其中的秘密,我就也能夠放心地去見爺爺了……」
…
「什麼?」
此時的我正在專心研究那枚手串,但是苑清瞳剛剛卻是小聲嘀咕了一句貌似很危險的話語。
…
而聽到我反問的聲音,苑清瞳也立刻回過味來,急忙把臉彆到一旁。
…
「沒,沒什麼……」
「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
…
「你這家夥,該不會是要想不開吧?!」
…
苑清瞳原本隻是想把這宗話題給岔開,但是我剛才卻是聽的真真切切。
…
「你那天…該不會真的要想不開吧?」
「我沒有!!」誰知苑清瞳聽罷之後則是立馬反駁,但話語間似乎又是有點猶豫——
…
「我那天晚上真的隻是想要看看而已,但是轉念一想……」
…
…
「如果真的就此跳下去的話,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學姐,人生在世其樂無窮,哪怕是真的生活在苦難之中,最起碼也要懂得苦中作樂吧?」
從剛剛開始我就一直在研究那枚手串,直到苑清瞳剛剛說出自己那晚的真實目的之時,這才抬起頭來看看她。
…
「學姐你有實力,家境又好,人還長得如此漂亮,這樣的開局早就已經碾壓了絕大多數的普通人了吧?」
「…那既然如此,學姐你又何必如此想不開呢?」
…
「……」
不知為何,在聽完我的稱讚之後,尤其是聽到我說她『人長得漂亮』的時候,苑清瞳的臉頰則是迅速略過一抹緋紅的顏色,緊接著便立刻扭過頭去。
…
…
「你不懂。」
「????」
…
「我隻是,不想嫁給那個男人罷了。」
「隻是…父命難違。」
…
「喔……」
聽到苑清瞳出此言論,我則是意味深長地『喔』了一聲,隨即撓了撓頭。
…
「學姐,我多說一句,你不要放在心上。」
…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都說男女之間是自由戀愛的,又不是以前了,遵從父命…真的那麼重要嗎?」
「……」
誰知苑清瞳聽罷隻是搖了搖頭。
…
「你不了解我的父親。」
「他決定的事情,哪怕是天崩地裂,終究也是無法改變的。」
…
我沉默地看著苑清瞳,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雖然我和夏顏汐最開始也是那種指腹為婚的程度,但是從小我和夏顏汐的關係就一直都很好。
…
夏顏汐她一直都很喜歡我,而我現如今,也是很喜歡她。
雖然指腹為婚這件事,聽上去十分封建或者說成是荒唐也不為過,但隻要出生之後的兩個人是互相喜歡,真心相愛的話…這一切都是順風順水的事情。
而苑清瞳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自然也是不好…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隻得是默默地看著那個手串。
…
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了起來。
…
…
「學姐。」
終於,在思來想去,腦子裡甚至是做了好幾遍思想鬥爭之後,我終究還是沒有拗過我腦海中良心的譴責,有些多事地想要和她說上最後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