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灰塵和血跡,卻也帶著這片廢土上難得一見的、真正屬於人的神色。
這神色裡有疼,有累,有恨,也有那麼點久違的笑意。
遠處,第一批踏過火梯幸存下來的火渡者正從灰塵裡走來,臉上帶著還沒從驚懼裡完全抽離的茫然,但每個人腳下都帶著火光微弱的影子,像是從夢裡帶出來的燙痕。
隨風從背後掏出半截火槍槍托,敲了敲傲天的刀背,
“接下來去哪兒?總不能在這兒對著灰看天吧。”
傲天翻了個白眼,一腳踢開腳下的夢鏈碎骨,
“找人唄,找那些還躲在後麵嚼人骨頭喝人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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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爾把懷裡的石核緊緊握住,看著李響,聲音沙啞:
“那你呢,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世界政府的後手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李響把視線從灰燼儘頭收回來,眸子裡透出一種從深夢裡帶出來的沉靜和鋒利。
他低頭,指尖撚了撚衣襟上的灰,說了句像自言自語的話:“……老貓還在。”
三人神色一滯。
李響抬頭,目光越過廢土上空,落在那條被火焰焚燒過卻還未徹底坍塌乾淨的夢鏈殘骸上。
那殘骸懸在半空中,如同一條扭曲的蛇骨,風吹過,發出若有若無的低吟。
“老貓的真身,一直沒完全露出來。”
“那東西是藏在現實之內的陰影,它吞了多少人的夢,連他自己可能都忘了。”
曼爾的指尖有些發涼,她下意識把石核又掛回李響胸口,像是要把他捆住似的:
“所以你想……追出來?用什麼?夢已經斷了,倒懸之城也沒了。”
李響沒急著回答,隻是抬起左手,指節輕輕一彈,彈向廢墟儘頭。
那片灰土裡,埋著曾經的夢核殘骸,如今已化作暗紅色的碎片,裡麵依稀透出些微光。
“火燒掉的是城,不是火自己。”
他語調很輕,卻帶著將燃未燃的狠意。
“我帶出來的火渡者,就是火種。老貓若真有本事,就得從這火裡重新爬出來。”
隨風咧嘴,抖了抖肩膀上的灰,
“那咱這火是要往哪兒燒?老貓在哪兒?”
李響笑了笑,眸子裡隱約閃過一絲寒光:
“他最怕的地方,就是現實——夢燒了,他隻能躲在那些自以為醒著的人心裡。”
傲天把刀橫在肩頭,嘴角一抽,“意思是——老貓真身在人群裡?”
“沒錯。”
李響點點頭,聲音帶著血火熄滅後留下的燥熱。
“所以我們要在人群裡燒一把比夢還大的火。”
此刻,遠處的廢土儘頭,有煙柱正從殘破的地平線升起。
那是世界政府殘餘的防禦工事,還有被老貓寄居的影子網絡。
——人潮、武裝、孢子灰,正在彙聚成一堵真正的權力之牆。
曼爾回頭望了一眼那片灰暗,低聲道:
“要是點這把火……就真沒退路了。”
李響慢慢抬起右手,指尖一點微火跳動著,像是從他胸口那塊石核裡生出來的第二顆心。
“夢裡我們贏了,現實裡,也得贏一遍。”
“這火不隻是燒給老貓的,也是燒給所有人心的——”
“讓他們睜開眼,看清楚誰在背後吸他們的血,啃他們的骨頭,喝他們的夢。”
他轉頭,望向曼爾、隨風、傲天,笑得比火光還亮。
“所以,這一次——跟我一起,把活的世界也燒醒。”
火渡者們看著他,看著那根在灰燼中跳動的微火,原本不敢上前的人群,一點點圍了過來。
在這片廢土裡,他們第一次沒有做夢。
可他們第一次看見,一個人用自己的火,把黎明點在了現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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