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比賽毫無懸念地以蒙田中學的勝利告終。
蒙田中學校女排的慶功宴選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
那家甜品店粉色的招牌上掛著彩色氣球,玻璃櫥窗裡擺滿精致的馬卡龍和藍莓蛋糕,暖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出來,像塊融化的黃油,是姑娘們都不會拒絕的模樣。
巴斯蒂安和馬克西姆坐在店外的梧桐樹下,剛買的冰鎮可樂放在桌子上,留下一圈潮濕的水跡。
臨近畢業,街道上人來人往,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經過,笑聲在夏夜的空氣裡飄蕩。
但雙生子的視線隻鎖定在甜品店的那扇玻璃門上。
他們在等她的慶功宴結束。
"怎麼這麼久啊?"馬克西姆看了眼手表,已經快九點半了,“她會不會又被灌氣泡酒了?”
巴斯蒂安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煩躁:"女生們的慶功宴,肯定要拍照、分蛋糕、聊八卦。再等等吧。"
正說著,甜品店的門被推開,女排隊的隊員們魚貫而出,嘻嘻哈哈地道彆。
林觀潮走在最後,身上還穿著比賽時的紅色隊服外套,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她正低頭和蘇菲說著什麼,嘴角還揚著笑,發尾的卷兒隨著動作輕輕晃。
雙生子剛要上前,腳步卻猛地刹住——
一個男生攔住了她。
“莫裡斯?杜邦。”巴斯蒂安的聲音冷了下來。
馬克西姆嗤笑一聲:“不過是暴發戶的兒子,也配?”話雖如此,他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可樂瓶,瓶身的水珠順著指縫滴在地上。
那人的確是莫裡斯·杜邦,一個靠著父親倒賣二手車暴富的“暴發戶”的兒子。
他穿著熨得一絲不苟的襯衫,手裡捧著一束藍紫色的風信子,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紮眼。
林觀潮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停下腳步。
"那個,那個,我是莫裡斯·杜邦。哈珀,你今天比賽打的真好……”
林觀潮微笑:“謝謝,不過勝利是全隊的功勞,這是我們全隊的榮譽。”
“那個,哈珀,我……”
“還有什麼事情嗎?”
莫裡斯露出一臉要哭的表情,磕巴著說:“那個,對不起,對不起……”
林觀潮仍然保持著耐心:“沒有什麼需要對不起的呀,莫裡斯,還有什麼事情請直接說就好了。”
“我......"他顯然很緊張,臉漲得通紅,說話結結巴巴的,手指緊張地捏著花束包裝紙,發出細碎的聲響。"我喜歡你很久了。"
林觀潮臉上浮現出驚訝。
不是厭惡,隻是單純的意外,仿佛在說“我們這個年紀,談喜歡是不是太早了?”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莫裡斯深吸一口氣,像是突然鼓起了勇氣,聲音反而變得清晰,“但我就是忍不住。喜歡你解數學題時的樣子,喜歡看你打排球時跳起來的弧度,甚至……甚至喜歡你皺著眉背拉丁語的樣子。”
他把花往前遞了遞,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這是風信子,花語是……是單方麵的愛。”
晚風拂過,吹得風信子的花瓣輕輕顫動。
"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沒那種感覺。"莫裡斯垂下眼睛,"我不是想要奢求什麼結果,隻是......想給自己的喜歡一個交代。"
他把風信子往前送了送。
林觀潮愣住了。
她的睫毛在路燈下投下細碎的陰影,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一種柔軟的複雜。
"謝謝你,莫裡斯。能被這樣認真地喜歡,我很榮幸。"她輕聲說,帶著一種溫柔的堅定,"也很感動,真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