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青陽城的街道上彌漫著潮濕的空氣,靜謐的夜色將這座城市包裹得如同一張沉重的帷幕,隻有偶爾幾盞孤燈在昏暗的光輝中閃爍,似乎無力與這無邊的黑暗抗爭。
而行轅內,氣氛卻截然不同,緊張、壓抑,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蕭然站在窗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沉默不語。
青陽城的困局已開始顯現,藥材的斷供已經生效,而解決這一切的第一關鍵點——清風草,卻依然是一個遙不可及的謎團。
他清楚,若這一局繼續拖延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他開始動手布置自己的計策,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危險的計劃。
接下來的一步,他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敵人一步步引入圈套。
“曹晉……”蕭然低聲念道,嘴角帶著一抹冷笑,“他是唯一能信任的人。”
慕容冰站在一旁,望著蕭然的背影,內心的疑慮並未完全消散。
她明白,蕭然的每一步都似乎步步為營,然而每一個計劃的背後,也都暗藏著巨大的風險。
而此刻,她的心情愈發沉重,輕聲打破了沉默:“你準備怎麼做?”
蕭然轉身,深邃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他勾了勾唇,冷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自信的氣息:“我打算通過曹晉,散布一個假的消息,告訴曹權,在一個偏遠的荒村中發現了大量的清風草。”
慕容冰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語氣帶著幾分不安:“假消息?可是那樣的話……”
她話音未落,蕭然卻已經打斷了她。
“我們要利用曹晉的身份和他在曹記的威信……讓曹權上當。”蕭然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峻,“曹晉年事已高,且長期重病,命懸一線,因此他是唯一不可能是‘青冥’的人。”
“曹晉身為曹記的大長老,在曹記中的影響力極大,幾乎每一個曹記的人都對曹晉的話頗為信任。若曹晉無意中透露這個假消息,曹權絕對不會懷疑。”
慕容冰愣了愣,內心的顧慮漸漸消散,她低頭思考片刻,最終說道:“你打算引誘曹權去荒村,徹底的將其控製,並且通過他找到幕後之人?”
蕭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正是如此。曹權既然已控製了所有的清風草,目的顯而易見,就是致我們於死地。若我們能讓他誤以為在荒村中發現了新的清風草,他的必然大怒,屆時,他會親自前往銷毀。這一舉不僅能製止他的計劃,還能通過他傳遞的消息,找到青冥的真正身份。”
慕容冰深吸一口氣,心中微微波動,語氣變得更加沉重:“這件事風險極大,若是曹晉愛惜自己的名聲,拒絕了……”
她的眼神透露出一絲不安,顯然,她知道這場賭局的風險有多麼巨大。
蕭然沒有立刻回應,他從桌上拿起一隻沉重的茶杯,緩緩抿了一口茶,沉吟片刻,目光變得更為堅定:“曹晉的命是你救的,他怎麼可能拒絕?他深知局勢的緊迫,曹記和行轅的命運已經緊密相連,稍有差池,雙方都可能陷入更深的困境。”
慕容冰的內心波動越來越強烈,似乎意識到蕭然所說的道理,但她依舊無法完全釋懷:“但若事與願違,我們可能會陷入和曹記翻臉的下場,畢竟曹權是曹記的長老。其中的尺寸,很難把握。”
蕭然目光銳利,聲音冰冷:“沒有退路了。朝裡的人步步緊逼,不僅對我們頻頻出手,還施壓慕容世家,眼下的情形,已經讓我們彆無選擇。這一局,拖不得,必須儘早解決。”
慕容冰低下頭,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你說得對,至於後果,我們隻能儘全力去搏。”
次日清晨,曹晉緩步從行轅中走出,臉上寫滿了複雜的神情。
他知道,蕭然的計策並不簡單,雖然巧妙,但依然潛藏著巨大風險。
而現在,這場棋局已無退路,任何一步錯失,可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
回到住所後,曹晉站在院子裡,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
曹晉深知這件事的關鍵性,然而,因行轅之事,他與曹權的關係早已交惡,若他親自傳遞消息,無疑會引起曹權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