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小醜消失,季鯉才長舒了一口氣。
在十二月的冬夜,他竟然冒出了冷汗。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作品裡感受到壓力,哪怕是早上與黃太後對視,都沒有小醜所給的壓力多。
更不用說剛剛門外的殺人犯等等了,那更是對季鯉毫無影響。
小醜很明顯的區彆於今夜的前兩位訪客,一是監控屏幕探測不到,二是小醜沒有任何的想進來的意圖,和前兩位訪客完全不同,就像是路過這裡,被什麼吸引,停下來觀察一樣。
校外......感覺比校內還要人傑地靈啊。
季鯉突然理解了學生守則三所說的意思了。
“在期末考試結束前,隻有學校是安全的,請各位同學不要離開校園。”
和校外的詭異一比,校內的同學老師們確實顯得和藹可親了許多。
“我也算理解為什麼曆任保安會主動離職了,每天遇到這種稀奇古怪的訪客,誰不想離職啊。”
季鯉感慨。
之後或許是因為小醜這個意外的因素,之後半小時內都不再有訪客,口袋裡的怪談牌又傳來一陣灼熱感,季鯉拿起一看,又多了幾行字:
第一夜:完美完成,錯關學生數量:0,錯放入校外人員數量:0
“結束了?”
季鯉打開手機,鎖屏顯示才剛剛十點十分。
“是因為小醜的原因,今夜不會再有訪客了嗎?”
季鯉這樣想著,揉了揉有些疲憊的雙眼,看向窗外雨幕中模糊不清的街景,路燈的光暈隨雨聲一同助眠,思緒漸漸在雨聲中飄忽。
“咚咚咚。”——輕柔的敲門聲幾乎被雨聲淹沒。
季鯉經過一晚的守夜值班,已經對敲門聲有了種條件反射的反應,幾乎下意識的想打開監控屏幕看看,但隨即反應過來,聲音來源是後門。
“校內的人?學生應該才剛下晚自習吧,而且我們學校並沒有走讀生,這個點誰會來值班室?。”
季鯉有些疑惑,想先看看監控,但值班室內的監控並沒有值班室後門的畫麵。
“季同學,是我。”
陸舒溫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舒?你怎麼——”季鯉快步走向後麵開門,打開門的瞬間卻又是一愣。
一陣帶著清香的冷風撲麵而來。
陸舒撐著一把已經濕透的折疊傘,校服外套的肩膀和袖口都被雨水浸成了深藍色。幾縷濕發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後門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先進來吧。”季鯉從愣神中恢複,看到少女有些狼狽的樣子,幫少女接過傘,側身讓開。
傘柄的金屬支架上還殘留著對方掌心的溫度。
“剛剛要是壞人,季同學現在可要遭殃了。”
陸舒打趣道,走了進來,從手上拎著的袋子裡拿出了一個粉色的保溫盒。
“對了,季同學,餓不餓呀?”
季鯉這才注意到陸舒還帶著個袋子。
袋子上沒有一滴雨水,看來帶來時被人小心翼翼保護的很好,哪怕帶它的人自己都被淋濕了不少。
季鯉麵色複雜的接過了粉色的保溫盒,暖暖的。
“你的好同桌下課飛奔回宿舍拿的,拜托我給你帶衣服,說晚上冷,多穿一點,彆著涼了。”
“還有這個,錢半仙晚自習跑廁所偷畫的符紙,他說就算沒用,也能給你個心理安慰。”
“這是你的詩人同學托我帶給你的小說,他說怕你晚上無聊,可以看看書解悶。”
“還有這個,羅聞博晚自習總結了的十二委員的信息,他說你在值班室收不到信號,也托我帶給你......”
陸舒一邊從包裹裡拿出東西,一邊娓娓道來,神情很是認真。
季鯉看著一旁陸舒專注介紹著的臉龐,又看向眾人送來的東西,笑了笑。
“你在聽嗎?季同學。”
陸舒突然扭頭看向季鯉,二人的目光在這一刻撞了個滿懷。
陸舒的目光明媚而張揚,自信而灼熱。
季鯉趕忙側過頭去,裝作很忙的樣子。
“謝謝你們,不過我又不是被流放邊疆,和你們永彆,也不至於拿這麼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