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霞輕聲唏噓:
“多虧聽了奴兒哥的話,是從這條路過來。”
“若執意走山上的路,咱們就要落入埋伏了。”
無心點頭,讚同這番話:
“奴兒這廝,果然是運氣好。”
正兵繼續行進,討論也仍在繼續:
“我聽說他他媽的還拐了個小娘子,就藏在裝米的車裡。趙強見過,說是長得挺漂亮。”
“你們不知道了吧,那小娘子可是奄王府的當家小姐趙凝霜!”
“草,難怪奄王府的人要追殺他!”
“他卻騙我們說奄王府帶著難民搶糧,這個狗日的東西!”
“且不說奄王府魏無心和陳飛雪,在整個建州衛都是出了名的凶狠,十分不好惹。現在奄王府更是成了奴兒乾都司,奴兒乾所有衛所都歸他們調遣。王崇石這廝綁架奄王府的當家小姐,豈不是要連累我們?”
“百戶,您怎麼說?咱們不要趟這渾水吧?”
無心見走在最前的一個漢子回頭,嗬斥道:
“放屁!誰說奄王府成了都司?你們可曾看到有一兵一卒調往奄王府?”
“就不論什麼時候,奄王府也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我們奉千戶官的令,保護王崇石運糧到我泛河千戶所。隻要有人膽敢打這些糧草的主意,不論是誰,殺不赦!”
陳飛雪等不及了,握著雙劍,低聲罵:
“他奶奶的,再不動手,王崇石就要入關了!”
無心從草木中探頭遠望,車隊真的已經快要到達長城腳下了。
他一咬牙,指著正兵行伍中間:
“聽我號令,一起殺出去,把他們攔腰截斷!”
說罷,一馬當先,握著兩塊石頭就衝向敵陣。
陳飛雪豈能甘於他後,雙劍齊出,立刻斬殺倆人。
後麵的精壯男女見他們凶狠,士氣大振,也追隨他們殺出。
二百正兵猝不及防,隊列立刻被他們衝亂,恰好斷成了兩截。
無心領著些人,擋住後麵半截,指揮陳飛雪:
“姐兒,我攔住後麵的,你趕開前麵的!”
“我們救人要緊,休和他們糾纏!”
“用你教我!?”陳飛雪大喝一聲,又砍翻幾個正兵。
泛河千戶所的正兵,比起建州衛的厲害多了。
先是被他們突然襲擊,打成了兩截。但在兩個百戶官指揮下,立刻重新結成兩陣,與他們對打。
打了會兒,無心見後麵的不退、前麵的不跑,竟自對峙上了。
更糟的是,人家有兵刃、鎧甲,己方都是些穿布衣的難民,用的也都是樹棍、石頭,再打下去,必定吃虧。
孟清霞也看出形勢險惡,而且王崇石等人聽到這邊打鬥,加快逃跑速度。
情急之下,她在草木中大喊:
“我們隻為救回自家姐兒趙凝霜,無意與你們搏命,更不要你們的糧草、銀子。”
“你們讓王崇石交出我家姐兒,我們立刻撤兵!”
糟糕!
她不知無心曾對百十精壯男女許諾過,搶回銀子、糧草之後,每人賞銀百兩、糧百石。
讓她這樣一喊,男女們失望:
“不要糧草和銀子,那還拿什麼賞我們?”
“我們不是白白拚命了?”
無心趕緊補救:
“放屁,那些糧食、銀子是我們身家性命,憑什麼不要!?”
“都給我用力!待奪回來之後,我每人賞五百兩銀、五百石糧!”
失去的鬥誌,不是一句空口許諾就能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