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知道紅塵基地的位置,但也是第一次真正進入其中。
大紅戲袍在墨色為主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眼,如同一滴鮮血落入水墨畫中。
"彆東張西望。"楊牧犬粗暴地推了他一把,"第二殿堂在等你們。"
張可凡這才注意到,他和陳伶已經從畫框裡麵出來了,並且被四名浮生繪成員包圍著。
這些人都身著靛青色長袍,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支看似普通的毛筆,但筆尖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仿佛隨時可以化作致命武器。
陳伶優雅地整理著被弄皺的戲袍衣袖,仿佛隻是來做客的貴賓。
張可凡的目光掃過那些漂浮的畫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跟我來。"楊牧犬冷聲道,轉身走向一座懸浮的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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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押著走過這座看似脆弱的橋梁。
橋下是翻滾的"河水",那實際上是一幅動態的《千裡江山圖》,青綠山水在腳下流淌,偶爾有墨色的小舟劃過。
張可凡試探性地用腳尖輕點橋麵,立刻感受到一股反彈力,仿佛踩在某種活物上。
"彆想著逃跑。"
楊牧犬頭也不回地說,"浮生繪總部是我們首席張開的"領域",在這裡,第二殿堂隨時能找到你們的位置。"
張可凡隻是聳了聳肩:"我隻是好奇而已。"
首席又如何?他如果真要離開,這些人根本攔不住。
陳伶輕笑一聲,大紅戲袍的袖口中隱約有銀光閃過:"你似乎對我們很了解?"
"梅花6和紅心6的大名,誰人不知?"
楊牧犬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敵意。
"尤其是你,梅花6張可凡,半年前你使用邪惡儀式將極光君的靈魂拘禁,浮生繪早就把你列入了最高警戒名單。"
張可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卻掃過沿途的每一個細節,暗中記下這個奇異空間的構造。
他注意到,某些畫卷中的人物似乎會隨著他們的經過而轉動目光,仿佛活物一般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很快,一行人經過一座前庭。
這裡像是某種訓練場地,數十名身著藍袍的少男少女正在練習書畫。
當他們看到楊牧犬時,立刻停下動作,恭敬地行禮:"楊老。"
"我很老嗎?"楊牧犬眉頭一皺,反問道。
"楊老師好....."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一眾少男少女相互對視一眼,隨後齊聲改口。
楊牧犬冷哼一聲,繼續帶著陳伶和張可凡前行。
那些年輕學徒的目光立刻被兩位不速之客吸引,陳伶的大紅戲袍和張可凡的黑色風衣在這以水墨色調為主的紅塵基地裡顯得格外紮眼。
"他倆是黃昏社的梅花6和紅心6,"
楊牧犬餘光瞥見這一幕,厲聲警告,"不要靠近他們,除非你們想體驗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警告立刻見效。
那些少男少女臉色大變,如同躲避瘟疫般後退數步,有幾個甚至不小心打翻了墨硯。
"浮生繪現在連這種小孩子都收了嗎?"陳伶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嘲諷,"看來是真的缺人手啊。"
楊牧犬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帶著他們來到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堂前。
朱紅色的大門上繪著兩隻栩栩如生的狴犴,那傳說中的監獄神獸雙目圓睜,仿佛隨時會從門板上躍出。
大門中央掛著一幅空白畫框,框內隻有一片虛無的白色。
"到了。"
楊牧犬停下腳步,轉身麵對兩人,"最後警告一次,在殿堂內不要有任何小動作,否則——"
"否則生不如死,知道了知道了。"
張可凡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一路上說了至少三遍。"
楊牧犬臉色一沉,正要發作,突然那空白畫框內出現了變化。
一根根墨線憑空出現,如同有看不見的畫家在作畫。
這些線條迅速勾勒出各種幾何圖案,最後在畫框中央彙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浮生繪,第二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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