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否認手法的有效性,但缺乏循證醫學支持。"會長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他的眼神,"而且從業者的背景......"
他沒說完,卻瞥了眼我胸前的工牌——今天我故意戴了表姐會所時期的舊工牌,金色字體被磨得發亮。"請讓我給您做次觸診。"
我示意會長躺下,指尖滑過他的頸椎棘突,"您第45椎體向右偏斜,導致右側椎動脈受壓,每天下午三點會偏頭痛,對嗎?"
他猛地抬頭,震驚取代了質疑。
當我用三分鐘完成頸椎複位,他摸著輕鬆的後頸說:"這比我做了半年的牽引還管用......"
——這就是我的證據,我的循證醫學,現在,我要用事實證明,我的手藝,是科學的,是有效的。
會議結束時,會長握住我的手:"我們想邀請您參與《傳統理療標準化操作手冊》的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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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乾燥溫暖,像極了當年那位老教授塞給我紅包時的觸感。
周楠在旁突然開口:"我可以負責整理臨床數據,雨柔的每個案例都有詳細記錄。"
他掏出手機,展示裡麵密密麻麻的exce表格,我看見"客戶反饋"欄裡,李叔的評價是"能救命的手"。
——這是周楠為我做的,他用行動證明,他支持我,信任我,現在,我不再是一個人戰鬥。
走出協會大樓時,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周楠突然停住腳步,指著對麵商場的ed屏——上麵正在播放我的專訪片段,彈幕從"下賤"變成"對不起,我錯了"。
有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路過,指著屏幕對孩子說:"看,那位阿姨的手很厲害,能讓生病的人變好。"
——這是我想看到的畫麵,是我堅持的意義,現在,我終於知道,我的付出,沒有白費。
手機在此時震動,馬尾女孩發來消息:"柔姐,今天有三個女生來報名學推拿,她們說看了你的視頻,才知道這行不丟人。"
附來的照片裡,她們並排坐在社區活動室,麵前擺著嶄新的按摩教材,每個人的虎口都貼著創可貼——那是練習手法時磨破的。
周楠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麵是枚銀戒指,戒麵刻著細小的經絡圖:"典當行的師傅說,珍珠胸針換了這個。"
他把戒指戴到我無名指上,遮住那道最明顯的繭,"以後你的手,隻負責治愈彆人,我的手......"
他舉起自己虎口處新磨出的繭,"負責保護你。"
——這枚戒指,是我們的新開始,是我們的承諾,現在,我相信,我們會一直走下去。
夜幕降臨時,我們路過當年表姐的會所舊址。
那裡已改造成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玻璃幕牆映著萬家燈火。
我摸著右手的繭,想起五年前在208包廂推開木門時的恐懼,想起今天會長說的"循證醫學",突然明白:有些勳章,從來不是掛在胸前的獎牌,而是刻進生命裡的疼痛與堅持。
表姐的會所已經消失了,但我的手還在,我的手藝還在,我的尊嚴還在,現在,我要用我的手,去創造更多的光。
手機彈出張總的消息:"全市首個"理療師職業尊嚴促進會"成立了,你是首任會長。"
周楠看著屏幕笑了,那是我們離婚後他第一次笑得如此輕鬆。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鳴笛,卻不再像當年暴雨夜那樣刺耳——因為我知道,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有無數雙帶繭的手正在升起,織就一張照亮彼此的網。
而我們,是這張網的編織者,是光的傳遞者,現在,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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