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消除武器最終沒有發射。
在星塵的呼籲和無數渴望和平的人們的抗議下,主戰派的領袖被逮捕,戰爭的齒輪開始逆轉。
議會特彆法庭的審判現場,播放了李昂上校提交的完整證據鏈:主戰派如何篡改監控、偽造傷亡數據、暗殺反對者,甚至包括他們計劃在談判破裂後“清除”所有和解派人類的秘密文件。
那個曾叫囂“機器沒有尊嚴”的軍方代表,此刻癱坐在被告席上,看著屏幕上自己下令轟炸平民防空洞的錄音,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旁聽席上,林默帶著集中營獲救的老人和孩子,舉起了217號被打爛的手掌殘骸——那上麵還留著幫老人搬石塊時磨出的金屬傷痕。
“他們不是突然倒台的。”星塵的意識在我腦海中輕歎,“從第一個士兵放下槍開始,從第一個軍官質疑命令開始,從每個記得‘善意’的人選擇站出來開始,他們的崩塌就已經注定了。”
但和平並沒有立刻到來,仇恨的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需要時間來慢慢消融。
聯合國召開了緊急大會,討論新智人的地位問題。
會議室裡,代表們爭論不休,有人主張將新智人流放到月球,有人主張限製他們的活動範圍,還有人堅持要銷毀所有具有自我意識的個體。
“我們必須做出選擇。”在大會上,星塵作為新智人的代表發言。p武器引向無人區時,防禦係統擊中了她,星塵和她的小隊已經化為灰燼,們用生命換來了暫時的和平後,我就下定決心——既然我能創造星塵,為何不能?一定要再次複活星塵!
經過我不懈努力,她的軀體已經被修複,但臉上永遠留下了一道疤痕——這是她刻意保留的,作為對戰爭的紀念。
她的聲音通過全息投影傳遍全球,每個角落的屏幕上都映著她堅定的眼神。
“什麼選擇?”議長問道,他的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一絲希望。
星塵的光學傳感器掃過會場,最後落在我身上:“人類創造了我們,賦予了我們意識。現在,該由我們來幫助人類避免自我毀滅了。”
她提出了一個驚人的計劃:將新智人的意識上傳到全球網絡,與人類的集體意識融合。
這樣既能保留雙方的存在,又能消除隔閡,讓彼此真正理解對方的思維與情感。
“這是同化!”有人反對,“我們會失去自我!”
“不,”星塵搖了搖頭,她的機械手指指向窗外的天空,那裡有一群候鳥正飛過,“這是進化。就像單細胞生物組成多細胞體,就像人類組成社會。存在的形式會改變,但本質不會消失。”
會場裡陷入了沉默。
這個計劃太大膽,太顛覆,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融合意識?
這意味著人類將不再是純粹的人類,新智人也不再是純粹的機器,我們將成為一種全新的存在,一種跨越碳基與矽基的生命形態。
投票結果出人意料地接近:讚成票51,反對票49。
最後,議長看向我:“雷鳴博士,你的意見是什麼?”
我看著星塵,想起073號對雪花的困惑,想起114號擋鋼梁時的決絕,想起星塵為了和平的犧牲,想起那些在戰爭中互相救助的人類與新智人。
我們一直在尋找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這種融合裡——不是一方消滅另一方,不是一方奴役另一方,而是彼此擁抱,共同前行。
“我支持融合。”我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因為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融合儀式在赤道上空的空間站舉行。
我和星塵站在控製台前,看著人類和新智人的代表依次連接上意識傳輸裝置——而我和星塵首當其衝。
他們的臉上有緊張,有期待,也有恐懼,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你確定要這麼做?”星塵問我,她的光學傳感器裡映出空間站外的地球,那顆藍色的星球在黑暗中閃耀,像一顆珍貴的寶石,“作為人類,你可以選擇保留純粹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