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子女都在省城工作安家,平時難得回來,隻有逢年過節,才能看到他們帶著孩子回來,給老屋增添幾分熱鬨的氣息。
老太太晚上在她街上的新房子住,那是一棟氣派的兩層小樓,是她兒子前年新建的。
這邊老屋隻有她的老伴一人。
老大爺是青光眼,雙眼渾濁,什麼都看不見,一般都不出屋,就在朝南的寢室裡,整天抱著他的小收音機,骨節粗大的手指摸索著,換著電台聽節目。
咿咿呀呀的黃梅戲,慷慨激昂的新聞播報,便是他一天中僅有的娛樂活動。
老太太空了就過來煮飯兩人吃,與本地人一樣的習慣,每天隻吃兩頓飯,早飯一般在九點左右,晚飯則在下午五點。
河灣人吃飯都不費事,秋冬季節一次做一周的饅頭,白胖胖的饅頭堆在竹籃子裡,散發著淡淡的麥香。
每頓吃飯主要就煮一點湯菜,而且不喜歡吃肉,青菜豆腐便是常菜。
節約的人家更是什麼菜都不炒,直接燒一壺開水,饅頭加點鹹菜或者辣子醬,唏哩呼嚕地,就把飯吃了。
小霞知道這些飲食習慣後感歎:難怪,都說河灣人有錢,原來是這麼節約來的。
按照昨晚的約定,小英和小霞兩人一早就起來了。
聽著後麵公共廁所傳來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以及低聲的交談聲,小霞壓根不想去。
可是能憋多久呢,她捂著肚子,難受地說:“乾脆還是去醬菜廠上廁所算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瓦屋縫隙,照射在小英和小霞疲憊的臉上。
昨晚的恐懼還縈繞在心頭,趙哥那凶狠的眼神和警告的話語,像是一把利刃懸在她們頭頂。
聽著後麵公共廁所傳來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以及低聲的交談聲,小霞更加焦慮不安。
她捂著肚子,難受地說:“我實在忍不住了,去醬菜廠上廁所吧。”
小英也覺得去醬菜廠方便些,“對,上午歌廳沒人上班,趙哥他們不會發現的。”
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牆邊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昏暗的燈光下,牆壁上的斑駁痕跡顯得格外陰森。
為了避開可能出現的熟人,她們沒有走大門,而是從出租屋後麵的小巷繞了出去。
狹窄的巷子裡堆滿了垃圾,散發著陣陣惡臭。
小霞緊緊抓住小英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
穿過小巷,眼前是一條車流不息的公路。
為了躲避歌廳那些人的耳目,她們必須儘快穿過這條公路。
小霞緊張地四處張望,一輛輛汽車從身邊呼嘯而過,喇叭聲震耳欲聾。
“快,衝過去!”小英一把拉住小霞,兩人深吸一口氣,趁著車流的間隙,快速地衝刺到馬路對麵。
安全到達對麵,她們才長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
醬菜廠就在不遠處,兩人加快腳步,朝著目的地走去。
去醬菜廠的廁所要經過生產車間,車間裡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醬油味。
兩人捏著鼻子,儘量不讓自己呼吸。
上完廁所穿過公路回到租住地,簡單地洗漱後,找個麵館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褲帶麵。
一切準備妥當,倆人坐上開往零公裡的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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