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側頭一個眼神。
太監、宮女們無不爭著開口：
“那天我們要去浣衣局，便看到武尚書。”
“武尚書行色匆匆。”
“我們還曾行禮，可武尚書全然沒有回應。”
“後來武尚書折返，像是在躲避我們。”
“武尚書扛著被卷，跑入夾道之中，便再沒了人影。”
……
小皇帝緊咬牙關，擠出一句：
“朕來問你們，那被卷可是藏了人？”
“包裹很嚴實，並未看到。”
“隻看到被卷，並未看到人。”
“普通被卷不會那麼挺實。”
“這個我熟悉，一眼便知，裡麵理應是一女子。”
……
“說，給朕說清楚。”
小皇帝麵色紅潤，怒指武子煥。
武子煥渾身顫抖，想要開口辯駁，可卻發不出聲音來。
塗一樂背著手，緩緩來到武子煥身旁。
上下打量，慢慢圍著轉上一圈：
“讓本王來說吧。武靜怡毒害太後，嫁禍郭氏。事成之後，你又將其藏匿。現在，你想著死無對證，蒙混過關。”
小皇帝雙手撐在桌案之上，臉上已滿是通紅一片：
“說，是不是這樣？”
武子煥身子癱軟下去，費勁力氣才抬起手，指了指一旁：
“臣全然不知，就算是有此事，也是武子誠指使。”
武子誠早已膽戰心驚，聞聽此言，更是被嚇得丟了魂。
“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事情？說，你把我女兒藏哪裡去了？”
“彆聽他胡說，我哪裡藏你女兒。”
親兄弟明算賬。
二人相互指責謾罵。
武子誠越說越氣，仿佛聲音高，便能洗清罪責。
他猛然抓起武子煥衣領，不住用力搖晃：
“把我女兒還給我！”
“滾蛋，我也被打暈了。”
武子煥說上一嘴，奮力將其推開。
塗一樂立即快步上前：
“打暈？哼，你扛著的果然你是武靜怡。”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嘭——
小皇帝已經忍無可忍，重重一拍桌案。
“把這幫人統統拉下去，關入大牢！審，給朕審個明明白白。”
皇宮侍衛衝入，快速將所有武氏官員捉拿。
武子煥等人鬼哭狼嚎，可已經全然沒有半點作用。
此時武子煥才明白，原來這些侍衛，乃是為他準備。
屋內終於恢複平靜。
可一直無人開口講話。
許久過後，小皇帝揮揮手。
一眾太監宮女，這才敢起身離開。
“攝政王，說說吧。”
“皇上，毒害太後之人，的確是武靜怡，而並非皇後娘娘。”
“可、那暖手爐？”
“悅可王妃入宮時，已經發現端倪，暖手爐並未傷及太後。”
“那郭氏，亦有謀害之心？”
“並非如此。本王府中香爐、太後的暖手爐，皆是麗真雲泰所製。”
“麗真？好啊，即刻起備戰，攻打麗真！”
塗一樂拱手低頭行禮：
“皇上息怒，雲泰本意就是攪亂大奉，令興格順利繼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