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本來是一部電影的台詞。
被張學強用在這裡,嚇得恨錢少臉色再變。
這年頭什麼事都上綱上線,有時候隻是一句誤傳的謠言都能害得人鋃鐺入獄。
恨錢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把柄落在彆人手裡,死死拉著張學強胳膊道。
“老弟,你就給我交個實底吧,這樣吊的的我心裡發慌啊!”
張學強心中暗笑,老話說得好蒼蠅不叮無縫蛋,果真都屁股不乾淨,隨便一句話就能詐出貓膩。
此時張學強也不想走了,正好趁機會拿下站長,給自己弄個合法收古董的身份,連三亮同學的工作一起解決了。
他一轉身拉了把椅子,往恨錢少旁邊一坐,大大咧咧道。
“站長啊,其實你那點破事,大家心裡都有數。
隻要是你對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各自悶聲發財,誰也不會沒事找事。
就怕你吃獨食吃慣了,還天天卡著大夥兒的脖兒梗,誰心裡都一股子氣兒,得了機會還能不找尋你?”
像是被戳中了傷疤引起的應激反應,恨錢少梗著脖子道。
“我,我什麼時候吃獨食了,我什麼時候做出格的事了,你小子要是沒證據,彆瞎說。”
張學強露出一絲壞笑,指了指桌上幾塊銀圓。
“你還真當我是傻子啊,這些東西怕是進不了總庫了吧。”
張學強重生前聽行裡老人說過,這年頭有些人鋌而走險,從內地低價收了銀圓,偷偷倒騰到南邊去牟取暴利。
廢品收購站經常能收到這種東西,於是就成了那些二道販子的貨源之一。
他們會給負責人點點好處,用廢銀子價格買走銀圓,轉手一賣你好、我好、大家好。
恨錢少瞬間臉紅脖子粗,胸口劇烈起伏,話都說不出口了。
張學強裝著一副胸有成竹樣說道:“我的站長啊,你知道投機倒把罪,能判多少年不?”
恨錢少額頭上青筋直跳,猛然站起,一雙眼瞪得好似鈴鐺。
“沒有的事,我沒乾過,你小子再胡說,咱們派出所說話去!”
張學強按住他肩膀,將他按回椅子,聲音壓得極低。
“派出所你家開的啊,彆動不動的就派出所,其實你乾過也好,沒乾過也罷,這一劫都跑不掉了!”
恨錢少一巴掌拍的桌子巨響,“我沒乾過,就是沒乾過,咋得你還能硬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張學強呲牙一陣壞笑,“聽說過那句話嗎,一張郵票三分錢,沒事也讓你跑半年!”
恨錢少臉上像是開了染坊,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明白張學強說的沒錯,一封檢舉信就算是沒事都能讓人扒層皮,更何況他屁股本來就不乾淨,根本經不起查。
房間裡靜的落針可聞,恨錢少忽而想通了,硬是換上一副笑臉。
“張,張老弟,何必呢,人心都是肉長的,這大過年的,你就不想讓我闔家團圓了。
我也是賺的辛苦錢,一塊銀圓連兩毛都沒有,你乾嘛跟我過不去!
我看這樣,這幾塊銀圓你拿去玩,以後隔三差五來點個卯,就算不來也沒事,讓人捎個口信,咱們各自悶聲發大財多好?”
張學強陪著他嘿嘿一陣笑,突然像是刹車一樣繃起了臉。
恨錢少心裡咯噔一聲,結結巴巴道:“你,你還有什麼就直說嘛,咱們又不是外人,你要是不方便在這裡說,中午小飯館咱哥倆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