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讓薛奉雪得逞了。
檀玉臉上一片淚痕交錯,臉頰泛著薄紅。
霧蒙蒙的碧綠眼底滿是無措與茫然。
頭頂靖王輕笑一聲,語氣惡劣:“小玉怎麼這麼壞?嗯?尿床就算了,怎麼都…到夫君身上了。”
聽見這番話,檀玉抬起眼皮,看見被丟到地上的被褥,終於遲鈍地反應過來他剛剛做了什麼。
檀玉的臉一寸寸變得通紅,支支吾吾:“我……我……”
他也不想的。
都是因為靖王剛剛故意按他肚皮。
檀玉有口難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前的景象徹底衝垮了他在靖王麵前維持許久的理智和體麵。
於是乎,在靖王的注視下——
榻上的人抬起一雙玉藕似的手臂羞窘地遮住整張臉,整個人縮成一團,時不時溢出一點可憐的哭聲。
逃避的模樣像隻可憐又可愛的鵪鶉。
唉……
靖王看他這副乖順好欺的樣子心中癢癢,恨不得把人抱到懷裡再親一番。
隻可惜他剛剛言語太過,把本就麵皮薄的人逗過了頭,如今檀玉說什麼都不肯理他。
連碰一下都要彆扭地躲開。
靖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到頭來還是要自己輕聲細語的哄。
“好了,逗小玉玩的,小玉不壞,是本王太壞了。”
靖王殿下頂著一張禁欲冷俊的麵容,薄唇的吻落在毛絨絨的頭頂,語氣都溫柔的不像樣,頗有些求饒的意味。
平時用來握劍殺人的手此時卻抱著懷裡的人一下下輕拍著後背。
若是叫那些朝臣們看見這副場景,恐怕要以為靖王是叫什麼孤魂野鬼上了身,瘋了不是?!
檀玉抓著靖王的衣領,原先平整絲滑的綢緞被他抓的皺皺巴巴。
他想了想,心中仍舊忿忿不平,便張嘴一口咬在靖王側頸,
這一口用了力,靖王被他咬的眉頭輕皺,嘶了聲,卻還是撫著懷中人的後背,穩聲道:
“咬吧,小玉高興就好,本王不疼。”
……檀玉有些遲疑,緩緩鬆開牙齒。
他仔細看著靖王脖頸上這有點滲血的牙印,盯了片刻,到底是沒忍住,低頭又心軟地舔了下。
“薛奉雪,你不許再逗我玩了。”
頸窩處傳來的聲音悶悶地,傷口處被輕柔的濕意一觸即離。
靖王微微眯了眯眼睛,掩藏住眼底興奮的情緒。
檀玉很罕見地叫了他的名字。
從前哪怕是被逼急了,也隻是一聲聲叫他“王爺”。
靖王嘴角微微勾起,自上位以來,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聽見過有人敢直呼他的姓名。
而今這三個字從檀玉口中說出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高興。
靖王捧著檀玉的臉,薄唇貼著他嘴角:“再叫一聲……乖寶。”
檀玉被他親的耳熱,用手一點點推開靖王的下頜,飽滿的唇瓣抿起來一點,抬眼抱怨道:“薛奉雪,你真的好煩。”
靖王肉眼可見的高興了。
落在檀玉眼裡,反倒有點疑惑。
不知道什麼毛病,哪有人喜歡被連名帶姓的稱呼?
如果換位思考,薛奉雪敢這樣冷冰冰叫他的名字,檀玉絕對要一巴掌呼過去。
所幸靖王現在是不會這樣做的,哪怕檀玉犯了錯,他再生氣也會叫他“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