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天快黑了,一行人回招待所休息。
走出食堂大門,秦宇遠遠瞥見,剛才與王康夫婦爭吵的廚師孔老頭正蹲在一棵大榕樹下,嘴裡的煙頭明明滅滅。
這老頭顯然還沒消氣,麵色陰沉。
見他們經過,他忍不住低聲罵道:
“拍什麼狗屁宣傳片!
把好好的莊稼都拔了種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草。
說什麼發展旅遊業,實際上把錢都悄悄揣自己口袋裡了吧?
誰會來這窮山溝裡旅遊?
好幾任村長都做不成的事,他王長金就能做成?
我看就是想借此機會多搞幾個錢!”
服務員任豔也在邊上休息,見孔老頭越說越離譜,連忙阻止:
“孔大叔,彆胡說了!
真不想在這乾了?
你那讀大學的兒子還等著你給他寄學費呢!
王村長有能力有乾勁,也是真心想讓村子好起來。
咱們村之前是不好,收成差,人也窮。
這不村長想辦法找了……”
“任豔,孔老頭,還在偷懶!
老師們都吃完了,還不快來收拾東西!”
王康出現在大樹投下的陰影裡,氣勢洶洶地朝兩人叫嚷,
“還說我老婆偷懶,我看你們倆才是真的懶!”
“姓王的!”孔老頭脾氣上來,差點又跟王康吵起來。
直到任豔再次提到他上大學的兒子和學費,他才勉強壓製住火氣,冷哼一聲,轉頭回食堂去了。
“這裡的人,看來也不是全都支持王村長發展旅遊業的。”見狀,徐老師忍不住感歎道。
陶巧巧道:
“村民們很多麵朝黃土、背朝天,隻知道種地,對旅遊業能帶來的創收沒什麼概念。
尤其像孔廚師這種上了年紀的,不喜歡改變,會有不同想法和懷疑,也正常。”
“王村長想發展經濟,心思是好的。
隻是,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助理王康狐假虎威,囂張霸道?”秦宇看不慣王康的做派。
“在很多偏僻山村,村長或者村支書就是本地的土皇帝。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像王康這種人並不少見。”徐老師道。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回到招待所。
按照之前房間分配,所有人回到各自房間。
上一次詭境,在戴院民宿的每一個夜晚都萬分危險,暗藏殺機。
所以,就算白天已經有了犧牲者,
這一晚,秦宇還是不大敢放鬆警惕。
一夜時間很快流逝,晨光透過窗簾縫照亮了簡陋的地板。
秦宇起床後,其他人也陸續從自己房間出來。
七個人,一個不少。
一夜平安。
匆匆吃過早飯,眾人馬上開始了拍攝任務。
依舊是王康陪同,用麵包車拉著他們及設備,到了白玉溝花田。
“天哪,這裡好漂亮!”下車後,陶巧巧看著眼前景色,忍不住感歎。
正如昨天孔老頭所言,白玉溝這一片農田,不見一根莊稼,
卻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
瑪格麗塔、太陽花、蜀葵……
大片五顏六色的鮮花在陽光下綻放,一望無際,美如畫卷。
花田裡有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供遊客行走,小河彎彎曲曲如遊蛇穿梭其中。
花叢間修建了涼亭、小橋、長廊,還擺放了動物造型的可愛稻草玩偶。
憑心而論,
習慣了城市鋼筋叢林的遊客來到這裡,絕對會愛上這個美麗空曠的休閒之地。
“孔老頭的確短見,一旦真能吸引到城裡遊客,這裡的旅遊收入絕對不會比單純種地來得差。”比較沉默寡言的餘健難得說了一長段評論。
“好了,我們不是來欣賞風景的,趕緊開拍吧!”雖然休息了一整夜,馬可臉色還是很不好,忙著催促眾人開工,恨不得現在就完成所有拍攝任務,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王康說有事先回村裡了,給他們留了手機號碼,拍攝結束了就聯係他。